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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2 / 2)

什么? ”

掌柜娘子面色凝重,“不知道,但绝不会是好事。”

管事咬牙应下,转身疾步离去,不多时,整座楼阁便响起窸窣的翻检声,纸页撕裂的脆响以及满地的黑灰。

沈确和魏静檀在东西来往的行人间缓步穿行。

“班布尔竟将这保命的东西都给了你?”魏静檀将飞鸟令拿在手上,一时想不明白,冷笑一声,眼中尽是轻蔑,“为了活命,连自己人都能出卖?”

“他敢跟人合谋毒害安王,可能就没想过会失败吧?”沈确轻叹,“昨日他跪着求我庇佑时,那副摇尾乞怜的模样,倒真是精彩。如此良机,我自然要好好敲一番竹杠。”

为了欢庆楼的案子,他居然问到济阗暗桩这里来。相比之下,这一行为有点小题大做。

“你是不是早就知晓,这里是济阗的暗桩?”

沈确唇角微扬,眼底掠过一丝讳莫如深的光,却终究未置一词。

魏静檀会意, “如今双方都已经暴露,你留着这暗桩也没什么意思,而这些济阗人素来狡兔三窟,少卿当真要守这无谓之约?”

“他们根本不会等我违不违约。”沈确眼底闪过一丝讥诮,“我们之间何来信任可言?最迟今晚,他们便会四散奔逃。到时他们是死是活,又与我何干?”

魏静檀不解,“你这话什么意思?”

沈确露齿一笑,卖关子道,“天机不可泄露,待时候到了,你自然知晓。”

“那这飞鸟令呢?”

魏静檀将飞鸟令在指间转了个漂亮的弧,垂在他面前。

沈确接过,收入袖中,“我这人最是重信守诺,行事向来‘借人一斗,还人一斛’,自然要物归原主。”

说罢,他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

第27章 棋局初开,落子无悔(12)

沈确行事,颇有‘事了撸袖去,片叶不沾身’之风骨,其变脸之速,连陌路萧郎都自叹不如。

魏静檀鄙夷,不愿与之为伍。

“可惜那个挂着‘内侍省’腰牌的宫女无处可寻了。”沈确咋舌惋惜。

“二钱的‘梨尘絮’,最多用五日,更何况她还是十日前买的。”魏静檀歪头想了片刻,“不过,说不定查宫人出入宫记录能有收获。”

沈确摇头猜测道,“她未必在宫中,宫外各王子、公主府的下人都是宫内调拨。而且凭他们缜密周全,我觉得未必会留下这个把柄。”

这倒也是,十年前剿灭的山匪存活于世,三年前的通藩私贩仍在继续,户部下设铸钱监的银铤在一个山匪手里。

一个案子让他们牵扯出来多少事,可见绝非一日之功。

此时是西市最热闹的时候,街巷熙攘、往来行人衣袍斑斓,胡风汉韵杂糅其间。

铁勒商贾裹着翻毛皮袄,波斯胡姬面纱半掩,粟特人腰间蹀躞带上的金铃随步叮当,倒比教坊司的乐伎还要清脆几分。

虽说铁勒可汗时时惦记着如何挥兵南下,但两国的商贸往来就如同边境纷争一样从未断过。

大安的权贵们一面在朝堂上痛斥铁勒的狼子野心,一面又让府中管事偷偷囤积着西域的宝石、波斯的琉璃盏。

这份气度与胸怀,时常被百姓们拿来调侃。

“为了给自己杀人造势,竟不惜下血本。”沈确神色正然,“看来你之前的猜测是对的,杀人者必是哪个权贵府上,甚至是宫里某位,豢养的杀手、暗卫之流。”

“查来查去,还是逃不开党争。京城风里的这股血腥味,怎么就散不掉呢?”

沈确闻言道,“因为这朝堂之上,从来都是用人血研墨,拿白骨作笔,眼前的繁华盛世不过是盖在腐肉上的锦绣罢了。”

魏静檀瞥了他一眼,独自分析起幕后之人,“那账册上的买家,除了那宫女之外皆有名有姓,能想到让字迹显现这个办法的人,要么爱香、懂香;要么胆大妄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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