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等些时候,估摸着卢云已经成事,她就能带着府里众人以寻人为由,当众撞破他们的“奸情”。
卢亭燕越想越是得意,就算那个小妖精再会勾引人,今天之后名声就能彻底臭掉,只能委身二哥为妾,再也没法觊觎谢郎。
而此时,苏汀湄躺在床榻之上,看着面前撕去贵公子外衣,正用饿狼般的目光一寸寸打量着她的卢云,已经明白她掉进怎样的陷阱之中。
刚才她感到头晕目眩,想要喊祝余过来时,就被一只帕子捂住了嘴巴。
偏在这时湖中有人落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卢云趁机扶着已经瘫软无力的她,快速绕到廊亭后方,借着树丛的掩护,将她一路挟持到了这里。
眠桃和祝余对卢家的宅院不熟悉,肯定会慌了神,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找她,现在应该去找裴月棠求助了。
再想想裴月棠这么巧会在那时腹痛,让秦姨娘有借口把裴知微拉走,肯定也是因为酒里被加了东西。
这时,卢云弯腰捏住她的下巴,在她脖颈处嗅了嗅,道:“娘子怎么还在分心,放心,我给你用的药,必定会让你舒服。”
他以为这闺中小娘子会吓得崩溃大哭,可苏汀湄一直没说话,就这么淡淡与他对视。
但她不知自己中药后添了许多媚态,越是冷淡的眼神,越让人心旌神荡。
卢云被看得心痒难耐,如色中饿鬼般,压下身想去扯她的外衫。
苏汀湄心头一紧,但是她明白自己这时绝不能放弃,不然就会成了待宰的羔羊。
于是她努力抬手,将手指轻按在他的手腕上,哑声道:“郎君何必这么着急。”
卢云愣了愣,没想到她中了药,落到如此境地,还能这般冷静地同自己说话。
他来了些兴致,手停在她脸颊上摸了摸道:“苏娘子可知自己有多勾人,卢某实在是忍不住。”
苏汀湄忍着恶心,幽幽地道:“其实郎君根本无需花费这么多心思,我孤身一人寄居侯府,本就想要找个人依靠。只要郎君答应娶我,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尽力让郎君满意。”
她软软的手指搭在他手腕上,眼眸中闪着恐惧的光,却又带着几分期盼。
卢云看得无比怜惜,心想:好可怜的小娘子,都落到他手上了,还做梦自己会娶她做正室呢。
恶劣的本性被激发出来,卢云看着面前努力挣扎的柔弱猎物,用哄骗的语气道:“好,这事本来就要你情我愿才有乐趣。只要你愿意好好伺候我,伺候得我满意了,自会让姨娘去侯府提亲。”
苏汀湄似是很激动,用力地点头,又红着眼道:“我现在渴得难受,郎君能帮我拿些茶水来喝吗?”
卢云皱起眉,没想到这人还挺难伺候。
可看面前的佳人眼眸含泪,一副随时都能晕过去的可怜模样,又鬼使神差地想:反正他们一同待在这间房里,只要三妹按计划带人过来,就能彻底坐实他们的奸情。
既然如此,自己也不必那么着急,想到能让这样的美人儿心甘情愿伺候自己,他觉得浑身的血都在发烫。
于是对外面守着的仆从喊道:“去拿茶水过来,莫要让人跟着你回来。”
那仆从自小跟着他,对二少爷忠心耿耿,无论他做什么都装聋作哑,很顺从地去拿茶水。
苏汀湄听到外面的人应下离开,额上都渗出汗来。
她知道现在府里一定很多人在找她,卢云把她带到这个废弃的院子,就是想要卢亭燕在最合适的时候出现,将他们的“奸情”闹得众人皆知。
她现在只能尽量拖延,假装顺从麻痹卢云,希望祝余她们,能早点发现自己留下的线索,赶在前面找过来。
偏偏她刚才喝的酒里加了药,能感觉到药效正在扩散,让她浑身燥热难安,只怕过不了多久就会失去理智……
此时在院子外,卢亭燕已经派人把苏汀湄和卢云失踪的事,传的整个卢府都知道了。
主院里,卢氏父子提心吊胆瞥着正翻看私账的肃王,对来报信的侍卫总管训斥道:“又不是什么世家贵女,跑丢就跑丢了。大约就是在院子里迷了路,还值得特地跑来说?”
总管擦了擦汗,明白自己贸然跑来耽误主子的正事,连忙道歉退了出去。
赵崇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边翻看着账本边开口道:“人在你们府里丢了,卢相公竟能当做无事发生?”
卢正峰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肃王莫非在为那个跑丢的娘子抱不平?
卢凌反应过来,连忙道:“府里戒备森严,不会出什么事,而且侍卫们肯定已经在找呢。”
赵崇慢慢抬起眼眸,问道:“那你们为何不去找?”
卢氏父子互看一眼,脸上都充满了迷惑。
一个毫无身份背景的小娘子走丢了,也值得他们两人亲自去找?
卢正峰到底在朝中多年,很快发现肃王说这话时是带着不快的,虽然不明白这是为什么,连忙大声道:“找!我们现在就带人去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