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让他一刻也没法忍受。
他必须让她知道,袁子墨做不了她的依靠,她这般聪明,应该明白怎么做才对。
于是他将茶杯放下,眸色渐深地看着她道:“怎么求,你该自己想。至少要像……你以前做的那样。”
她既然要引诱自己,就不该半道上又去搭上别人,假意也好、真心也好,那些手段只能用在自己身上,无论自己要不要,旁人也不配分享。
苏汀湄用手指支着下巴,懒着声道:“我以前都是怎么做的,已经忘了。”
赵崇沉下脸,他知道这人是故意的,心里有些焦躁,手指在她面前的桌案上点了点:“那我就提醒下你,先从叫声三郎开始。”
苏汀湄笑得灿然,说出的话却不带温度:“郎君实在自信,为何觉得我除了你,就没有别的可以仰仗,只能来求你呢?”
赵崇皱起眉,道:“我方才已经告诉过你,袁子墨不可能帮你对付卢家。他在官场大起大落,知道被贬谪的滋味,现在身在高位,更会小心翼翼步步为营。卢氏与他同为肃王所用,牵一脉而动全身,他绝不敢擅作主张去动卢正峰或是卢家。若你想有人出气,或是彻底摆脱卢家的麻烦,应该找我才对。”
苏汀湄歪了歪头道:“那你们谢氏就会愿意与卢氏交恶吗?”
赵崇愣了愣,他只想到自己能为她解忧,却忘了自己的身份。
苏汀湄以为他不敢答,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想:冠冕堂皇说这么多,装作很可靠的模样,你连真名都不敢告诉我呢。
于是她将长指搭在瓷杯杯沿,道:“我一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该走哪条路,可郎君好像不知道。你想要便来让我求你,不想要便把我推开,可我是个人,不是什么物件,当初我是真心倾慕郎君,但郎君既然说了我们之间毫无干系,我也不想再做纠缠,白白惹得自己伤心。”
赵崇听得心口猛地一跳,倾身问道:“你刚说什么?再说一次。”
她是说了“倾慕”二字吗?
苏汀湄却不说了,端起瓷杯目光往下垂着道:“我想要的,会用自己的法子去拿,成也好败也好,不劳郎君为我费心了。”
言下之意她不会求他,也不会依靠他,他们之间就真的干干净净,再无任何干系了。
这念头让赵崇心头火骤起,提高声道:“所以你打定主意只要袁子墨,他有什么好?”
论年纪论相貌论权势,他都无一样比得过自己,凭什么让她如此坚定。
苏汀湄慢慢靠近他,圆圆的眼珠自下方撩着,妖妖娆娆地看着他:“袁相公说了,可以娶我为正妻,郎君可以吗?”
赵崇被她看得心神乱了一瞬,魂魄回来时,话才入了耳,搁在膝盖的手掌便将绸布揉出深痕。
这话倒真的戳中他的软肋,让他无法作答。
他现在当然不能娶她,如今朝中局势微妙,他要娶正妃是国朝大事,必定会引得旧帝党伺机而动,哪能如此轻率决定。
苏汀湄见他不开口,将身子又坐了回去,抬起下巴道:“既然不能,郎君又有何处比得上他?”
赵崇被她激怒,手指用力捏起,冷声道:“你倒懂得痴心妄想!”
这话也刺痛了苏汀湄,圆圆的眼儿都气得眯起,捏着拳站起身道:“没错,所以我绝不会对郎君再有何妄想,郎君也不必再做这些无谓之事,惹得相看两厌!”
然后她弯腰就要去拉车门,再不想同这人继续待下去。
她起身时裙摆被带着扬起又落下,那只团花彩蝶似也跟着翩然飞远,赵崇心中倏地一空,说不出的涩意堵住胸口。
相看两厌吗,明明是她生了厌!
这念头让他生出难以排解的暴戾之气,一把钳住她的手腕,抬眸看着她道:“袁子墨不会娶你,你的算盘打错了!”
这一眼似饿狼看着猎物,还染着重重的欲,看得苏汀湄有些害怕,连忙想要挣脱着下车,可他手上用了力,很轻松就将她整个人拽得跌进他怀中。
他身型几乎比她大了一倍,很轻易就将她整个人圈住,苏汀湄想要挣扎却被压制得不能动弹,靠着的胸膛宽厚滚烫、肌肉贲张,而她大腿上硌着的巨物,更是让她吓得寒毛都竖起。
大掌抚上盈盈一握的纤腰,似将那只蝶儿攥进手中,赵崇看着面前惊恐却楚楚动人的脸,声音已经十分暗哑,“只要我不许,你谁也嫁不了。”
他过了十几年清心寡欲的日子,哪怕身中蛊毒都苦苦隐忍,用药物克制,不愿自己像野兽一样被欲|望掌控。
是她不管不顾闯进来,费劲心思引诱,把他搅得一团乱,她的眼、她的唇、每一寸肌骨皮肉……无数次在梦里折磨着他,让他不管不顾纵情发泄。
她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竟还想抽身离开,坦然嫁给另一个人!
做梦!
怀中的人在轻微发着抖,赵崇低头在她脖颈处嗅了嗅,这具身子比他想象的更为香软甜腻,浸了酒的蜜枣,若剥开品尝会是如何的沉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