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这般难听。
而赵崇见她莹玉般的脸在灯下熠熠生辉,一缕鬓发垂落在她耳边,杏仁儿似的眼眸转动,似嗔似怒地看着他。
然后他猝不及防感受到身体某种变化,连忙站起身掩盖,再不需她多言,逃也似地站到了窗边,将窗子开的更大了些。
赵崇内心懊恼,只是被她看了眼罢了,为何会这般冲动,摸着左手戴着那枚扳指,拿起来在鼻下嗅了下,心中才安定了些。
苏汀湄不知他为何会弹射般起身,也不知他背着自己做什么,但幸好他不再坐在自己床边,衣袍暧昧地与她裙裾贴在一处,让她瞥见就觉得极不自在。
可两人沉默下来,显得屋内的气氛更尴尬了。赵崇故作淡然地走到香炉旁,见里面的香料燃得差不多了,用香箸夹出残料,又挑了块白芷香放进去。
安静的房内,只余滚烫的炭块烧得发出噼啪细响,混着两人时快时慢的呼吸声,白芷香气从铜炉八宝缕空纹里飘了出来,可赵崇很快就发现,这就是她身上常用的熏香,自己为何就挑了这么一块香去烧。
还未来得及后悔,整间房就填满了她身上的香气,仍靠在床上歇息的苏汀湄并未察觉,可赵崇却已经难以忍受。
于是他看也不敢往回看,直接推门走了出去,今夜风不够大,连院子里都十分闷热,那股子躁动怎么都压不下去。
仆从将装了酒菜的食盒拎回来时,正撞见王爷如门神般站在廊下,捏着拳身体绷得笔直,一副如临大敌的表情,不由得好奇地多看了眼。
赵崇将目光扫过来,染了欲的眸间似漾着浓雾,吓得仆从差点摔一跤,连忙朝王爷行礼,道:“都按着苏娘子的要求买回来了。”
赵崇将食盒接过来,示意他先离开,然后转动扳指深吸口气,确定药粉已经生效,才推门重新走了进去。
苏汀湄搞不明白他刚才为何要出去,但是房间只留她一人实在是自在许多,放松后困倦就涌上来,抱着锦衾又小憩了一会儿。
睁眼时那人就站在自己面前,吓得她连忙起身,恍惚地问:“什么时辰了?”
赵崇看了眼更漏,道:“戌时了,菜已经送回来了,可以吃了。”
苏汀湄斜过身子,看见他背后桌案摆放的酒菜,乱跳的心才安定下来,抬手捋着散乱发髻道:“郎君先过去,我待会儿就来。”
赵崇仍是俯身看着她,目光显得有些深,直到苏汀湄皱眉道:“女儿家梳妆,你也要看着吗?”
赵崇笑了下,走到桌案旁坐下,等她将她自己收拾齐整,坐在了他对面。
到了这个时辰,两人倒真是有些饿了,一时无话只是拿着银箸夹菜放进碗里。
赵崇边吃边偷偷看她,只觉得她吃饭时也很可爱,少了惯有的傲娇和狡黠,颊肉鼓起一些,贝齿偶尔咬着箸尖,露出一截柔软的舌。
他突然觉得有些渴,望着摆放在旁边的两壶酒,起身拿了两只酒盏过来,道:“你刚才说要谢我,就只是送我两壶酒?”
苏汀湄眨眼问道:“两壶不够吗?早知让他们买四壶。”
赵崇疑心她在装傻,将两只酒盏斟满,朝她推过去一杯道:“若真要谢我,就该饮酒来谢。”
身子随着酒杯往前倾了倾,凝着她的眼眸道:“我救了你三次,至少需饮三杯。”
第38章 第 38 章 想知道那扳指的用处,我……
苏汀湄放下银箸, 满桌的饭菜都是按她的喜好买的,因此她吃得十分餍足,连今晚必须待在这里的郁卒都消散不少。
偏偏这人就是不让她好过, 早知她就不说什么要谢他的话,竟还让他顺杆爬了上来。
她用手托着腮, 望着酒杯里澄亮的酒液, 金黄色泽,散发着淡淡的桂花甜香。
然后她撇了撇嘴, 问道:“三郎要我喝酒, 是想做什么?”
赵崇挑了挑眉道:“不做什么,只是喝酒罢了。”
苏汀湄倒也不想扭捏,这样的酒还喝不醉她,于是一手撩起衣袖, 一手将酒盏抬起道:“那我还未问过三郎, 为何要在我身边安插暗卫?”
赵崇猜到她迟早要问, 很淡然地回道:“自然是要护卫娘子的安全。”
苏汀湄故意问道:“上京有那么多家的娘子,三郎都要安插暗卫护着她们的安全吗?”
赵崇笑了下,倾身过去,道:“只有你, 只护着你一个。”
苏汀湄狡黠地弯起眼角,故意举起杯盏挡着他过于靠近的脸,道:“那便多谢三郎了!”
赵崇往后退了退, 见她仰头将一杯酒喝完,又为她斟了一杯道:“这是第一杯,还有两杯。”
苏汀湄歪头道:“这酒再喝两杯我也不会醉。”
她并未说假话,连饮了三杯酒,也只是面颊酡红, 漆黑明亮的瞳仁蒙上层轻雾,似雨后海棠,美得朦胧而娇艳。
赵崇欣赏了会儿,自己又饮下一杯,道:“说了只是喝酒,我并未想把你灌醉。”
让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