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庄一脸感慨地道:“说起来也实在是凑巧,当初周尧买这处宅子,特地请我帮他参谋过,只是宅子还未完全建好,你们家就出了事,然后你就去了上京,这宅子就一直空着。今日我路过时,突然发现宅子里有动静,于是就想着来看看,没想到竟会看到你!”
他又擦了擦泪道:“当初你去上京时,刘叔心中一直愧疚,我与你父亲这么多年的兄弟,看着你被族人逼迫,竟没法子帮你。你走时还未及笄,现在已经出落成这般模样,实在是令人欣慰。”
他一通煽情,苏汀湄却迟疑地问道:“可阿尧哥哥对我说,他从未把这宅子告诉别人,刘叔你是怎么知道的?”
刘庄瞪起眼道:“我对选址颇有经验,周尧当初确实找我商量过,可能时间太久远,所以他自己也忘了。不过你为何突然从上京回来,是出了什么事吗?”
苏汀湄摇头道:“并没有什么事,就是我突然想回扬州了,上京规矩多,人也傲慢,哪里有扬州待得舒服。”
刘庄深以为然的模样,端起眠桃送来的茶,又问:“周尧这两日都扎在织坊里,还来了个据说是上京的大官,说要查当年的火灾,弄得织坊里人心惶惶,生意都被影响了。媚娘你该知道吧,他们到底发现了什么线索,为何突然现在来查。”
苏汀湄抿了抿唇道:“刘叔想知道,为何不去问阿尧哥哥?我一个闺中娘子,怎么会知道这些事。”
刘庄将茶盏重重放下,抬眸看着她道:“你真的不知道吗?那为何会这么巧,你刚从上京回来,就有人来查两年前的旧案,为何你回来了也不去苏家旧宅,要躲在这个宅子里?”
苏汀湄似乎被他吓到,捏着衣角怯怯地道:“湄娘不知道刘叔在说什么。当初我离开扬州是想去上京过好日子,如今受了磋磨才回来,所以躲在宅子里不想见人,至于什么旧案,我真的一概不知。”
刘庄看着她,面色渐渐冷了下来,道:“湄娘似乎不是受了磋磨才回来吧,明明是你亲手策划了一个局,让众人都以为你死了,才逃了回来!”
苏汀湄脸色煞白,倏地站起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个?谁告诉你的?”
刘庄示意身后的两个壮汉将祝余控制住,叹了口气道:“刘叔是看着你长大的,知道你为人娇气吃不得苦头,为何你不愿乖乖听我的,把你知道的事都说出来。既然你如此警惕,什么都不愿说,刘叔也只能狠下心把你绑走了。”
苏汀湄吓得转身想跑,刘庄却站起身道:“别白费力气了,你这宅子从内到外,已经都埋伏了我的人,”
苏汀湄望着他眼泪汪汪地道:“我阿爹与刘叔相识数十年,他对你一向照拂,你为何要背叛他?”
刘庄轻哼一声道:“我本不想这么做,但他太不识时务,没想到他生的女儿,竟也如此固执。反正现在除了周尧,上京的人都以为你死了,我现在将你带走,就算让你死在我手上,他连报官都没法报。”
他上前一步,挂上个和蔼的笑容道:“周尧现在和那个当官的都在织坊查案,没人能来救你,还是乖乖和刘叔走吧,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也许我还能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给你留条命。”
苏汀湄翻了个白眼道:“刘叔真当我是小孩子,你既然都亲自来捉我了,怎么会留下我的性命。”
刘庄哈哈大笑:“你这丫头还真是精明,以前我算是看错了你,还以为你只是个娇气爱哭的小娘子,根本不值得忌惮。没想到你去了一趟上京,竟给我惹了这么大的麻烦!”
苏汀湄却看着他道:“我也没想到刘叔竟然会有通天的本领,能与深宫里的皇帝有所联系。若不是他,你怎么会知道我在上京出了事。你发现我回到了扬州,正好此时阿尧哥哥又带着谢相公去翻查当年的案子,你不知道我带回来什么证据,生怕会牵连到你,甚至等不及朝上京报信,就要亲自跑来找我。”
刘庄一愣,随即瞪着他道:“你说什么?”
他心里隐隐觉得不安,而刚才还惊慌失措的苏汀湄此时却一脸镇定,她站得腿酸,索性重新在石凳上坐下道:“你会发现这里,并不是因为阿尧哥哥曾告诉过你,更不是碰巧路过,是因为你在阿尧哥哥身上闻到了我的熏香,而他从未和任何女子接触,身上出现熏香本就是不同寻常的事。我还特地让他熏了我以前常用的苏合香,刘叔以前经常到家里找父亲,与我也常有接触,只需回想一下,就能猜出这香气是我身上的。”
刘庄听得背后出了汗,可他还是难以置信,瞪圆了眼问道:“你的意思是,那香气是你故意透露给我的?”
苏汀湄笑着点头道:“我和阿尧哥哥知道织坊里有人同宫里勾结,但他藏了这么多年,实在很难在短时间内把他找出来。于是我就想了个法子,故意透露出我回了扬州,让阿尧哥哥将织坊所有的元老召集在一起,让他们都知道朝中来了官员,准备要彻查当年的案子。”
“我猜想,他们一旦深入查下去,必定会有人沉不住气。刘叔你果然很敏锐,顺着香气的线索找到了这处宅子,你断定我在上京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