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挟持了曹医生!”
宁哲来不及多想,拽着罗瑛闪身进入帐篷。
帐篷里是一片混乱场景,担架倾倒在一旁,地上散落着发臭的衣裤,各式各样的药瓶药罐滚落在地。一把枪正对准曹医生的后脖子,他趴在地上,手里抓着几个药瓶,只顾快速捡起洒了满地的药片,吹一吹珍惜地收回药瓶里。
几个负责保护曹医生的异能者精神紧绷,围成一圈,抬枪指着挟持曹医生的凶手,但不知为什么,迟迟不敢发起攻击。
宁哲听见罗瑛的呼吸一沉。
当他的视线落在凶手身上时,也禁不住心头一跳,瞳孔猛地紧缩。
手握枪支挟持着曹医生那人衣领半敞,凌乱地穿着一身春泥基地制服,面白颊粉,双眸若星,忽略那头短发、和过激凶狠的神情,不论是相貌还是身形,竟与宁哲如出一辙!
“‘易容’。”罗瑛站在宁哲身后,沉声解释,“藤蛟的异能。”
宁哲瞪着那张熟悉的脸,有些恍惚地点着头,“我知道……你和我说过……”
他正是听罗瑛说起藤蛟的异能,才坚持留下这人,等他们进入应龙基地,这异能的用处实在太多——可他也没想到,居然能像到这种程度!单是看外表,恐怕宁父宁母在场都分不清谁是真的。
“谁敢动手?”藤蛟还在用宁哲的脸叫嚣着,瞳孔因恐惧而紧缩微颤,“开枪啊?谁敢开枪?你们这帮恶心的同性|恋,扒老子的衣服,真他妈的这么饥|渴不如去和丧尸睡!”
声音并不像。宁哲旁观片刻,蹙眉。
包围着藤蛟的异能者们握枪的手一紧,气得咬牙,明知这人不是宁指挥,依然下不去手。
小李慢了片刻才跟进来,气喘吁吁,正好听见刚才那句话,瞟了眼身旁正牌宁指挥的脸压下心中惊愕,忍不住辩解道:“谁不要脸?分明是你自己晕过去之后屎拉了一身,我们好心帮你换衣服,你,你还血口喷人!”
“……”
藤蛟咬牙,顺着这道声音看过去,却猝不及防地对上了宁哲的目光。
他登时一僵,脸上凶恶阴鸷的神情霎时间消失无踪,身体站直,枪支自手中脱落。
“……宁指挥?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异能者们见宁哲来了,总算松了口气,往旁边一站给宁哲让道,你一言我一语地向宁哲说明情况,他们并非办事不利,只是这意外太过诡异,所有人都被吓住了,一边又忍不住暗自对比两张脸,可就在他们说话间,藤蛟的五官已经悄然变换,身形也拔高了些,又恢复了原本自己的样子。
众人用力擦了擦眼睛。
还是曹医生处变不惊,捡起脚下最后一颗药丸,拧紧药瓶瓶盖,迅速收起那把掉在地上的手枪,哧溜一下蹿到宁哲与罗瑛后方。
藤蛟失去了人质和武器,一个人站在那儿,脸色苍白,开口叫宁指挥时,竟显得有些可怜。
他辩解道:“我一睁眼就是他们在扒我衣服,还动手动脚,我这才……”
“没有扒衣服!”小李又道,“也没谁稀罕对你动手动脚!我们好心给你治病,你反过来把我们的药品弄得一团糟,这么大的损失你能负责吗!还用枪指着曹医生,你该道歉!”
藤蛟说:“我明明感觉有只手在来回摸我腹肌!”
“那是在给你的伤口抹药!”小李翻白眼,气得一把撩起自己的制服下摆,啪啪拍着肚子上一层薄薄的腹肌,“腹肌了不起啊?就你有腹肌啊?就你有啊?谁稀罕!傻逼!”
“……”
藤蛟脸色青一阵紫一阵,神志清醒了,胸膛起伏片刻,低下头,终是屈服,“抱歉……是我误会各位。对不起,曹医生。宁指挥,都是我不好,我给你添麻烦了。”
宁哲没应,扫视藤蛟,他的衣服是匆忙穿好的,但腰带扎得很紧,手铐断了一半,挂在右手腕上,左手手腕有个紫色血印,是挣扎时划伤的。刚进帐篷,宁哲就注意到他看向周围时流露出的神情,分明如惊弓之鸟,惊恐憎恶,戒备至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