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们没人知道实验区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严清见舆论开始对自己不利,在罗瑛话说到一半就命人去夺下他的话筒,但守卫根本近不了罗瑛的身,他自己更不敢靠近,只能站在原地大声斥道:“胡言乱语!信口雌黄!”
与民众不同的是,比起实验区的指控,他更在意那封委任书,转头瞪向自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袁帅。
袁帅望着罗瑛手中那张纸,浑浊的眼睛微微睁大,显然对这一出也感到始料未及。
那封委任书一定是假的!
看台上的诸位高层也坐不住了,虎视眈眈地盯着罗瑛手中的委任书,其中一名性格火爆的高层代替严清说出了心中的话:“叛贼罗瑛!你拿着张不知道是谁写的东西就想来命令我们,当我应龙基地的人都是傻子吗?你说那是袁司令亲笔写的,那我们就请本尊来辨认!
“——袁司令,那是您亲笔写下的吗?”
他目光狠厉地看向袁司令,嘴角勾起,胸有成竹。
广场上的数万人心弦紧绷,却见袁司令缓慢闭上了眼,一言不发。这是什么意思?
“哈哈!”那高层指着罗瑛,嘲笑,“袁司令根本不认……!”
话音未落,却听一声枪响在袁司令身旁炸开,只见他身旁一名守卫突然倒地身亡,眉心出现一个弹孔,而他手中紧握一柄匕首。
袁司令蓦然张开眼,眼眸颤动,看向罗瑛。
罗瑛也扫了他一眼,很快收回视线,手里的枪微微偏移,指向那高层,另一手重新折好“委任书”,仔细塞进前胸口袋,语气透出几分无奈,“我已经说过,有人用不法手段控制了袁司令,你让他怎么开口?”
仿佛是在佐证他的话,下一刻,袁司令的身上突然出现了无数个红色光点,红点微微浮动着,瞄准了他从头到脚所有致命点。
空气一静。
那名被罗瑛枪指着的高层:“……”
“狙击手!”广场下方一人喊道,“有狙击手在暗中威胁袁司令!”
这话犹如巨石入水,瞬间在人群中激起万丈波澜,轰然大乱。
罗瑛冷眼旁观看台上的高层神态仓皇,交头接耳,有人坐不住了,绕过座椅走到严清所在的前排位置,还有的聚在一起争吵讨论,那一套套粗陋的解法全然将台下的民众当作傻子。
他听得心中越发冰冷,宁哲将他和同伴的安全放在首位,叮嘱他进入应龙基地后要徐徐图之,免得严清等人狗急跳墙,可他却不想再让宁哲受这些卑鄙之人的掣肘,冒着风险躲躲藏藏,还必须和自己分头行动。
他要趁这个机会,为宁哲在应龙基地争取最大的行动自由度。
何况分开前,宁哲给了他犯错空间,只要顺利完成这件事,宁哲不会怪他,顶多骂几句,打几下……哦,还会因为担心他红眼眶,要哭不哭地瞪他。
罗瑛喉结不合时宜地吞咽了一下。
有关狙击手的指控一出来,严清下意识看向周围建筑物,手背向身后急急做了几个手势,但埋伏在暗处的狙击手们像是根本没看见他的信号,红点依然明目张胆地瞄准袁帅。
严清的后背渗出冷汗,后知后觉,他的狙击手被人发现了,极有可能已经丧命!
什么时候!罗瑛究竟是什么时候动的手?!
就在这时,陆山禾、江横、小炎等人分别从广场不同的方位出现,穿过人群,朝罗瑛身边集合而来。严清紧盯他们的来路,恰恰对应着狙击手队伍所隐藏的建筑,脑中闪过什么,他倏然瞪向看台前方那辆引人注目的入殓车。
是入殓车!他们就是趁罗瑛用入殓车吸引住所有人时动手的!
“你少栽赃嫁祸!”严清两眼发红,对罗瑛反击道,“我根本不知道什么狙击手,我看八成是你暗中布下人手,威胁袁司令屈服于你!”
罗瑛懒得再跟他费口舌,走下发言台,手指屈起叩了叩入殓车门,很快,车里又走下一个令众人眼熟的身影。
袁帅一僵,眼袋沉重,微微眯起。
严清死死瞪着那人堂而皇之地走出,眉心的皱褶仿佛深刻在了额上。
只见“袁祺风”接替罗瑛站上了发言台,他握着话筒,眼中含泪,恳切激愤道:“罗瑛上校是我亲自去请回来的,你们怀疑他就算了,难道我也会派狙击手这样瞄准我的亲生父亲吗!各位,今天罗瑛上校所说,句句属实!我父亲需要你们的帮助!”
台下一片哗然,他们都认得袁祺风那张脸,比起严清这个外人,当然是袁司令的儿子更可信。实验区的真相且先不论,严清与部分高层威胁操纵袁司令的罪名已经是板上钉钉,以后都别想再说服他们像傻子一样自愿进入实验区!
“实验区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那名年长男子大声道,再无怯意,举起拳头,“给我们一个真相!”
“真相!”
“真相!”
人群齐声应和着。
严清气得手指哆嗦,这个“袁祺风”一定是藤蛟假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