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裴言重新垂下眼,拿起勺子挖身前的蛋糕吃。
吃了两口吗,他又停了下来,抬脸对刑川眨了眨眼,“你不要再想那些了。”
刑川笑,盯着他看了一会,“好,我不想了。”
裴言放下心,继续慢吞吞地吃自己的蛋糕。
“……以后我不会装不认识你。”裴言突然郑重许诺道。
刑川扫了他一眼,从他低垂的额发到他的领口,不知为何笑个不停。
哪怕对刑川无比包容的裴言,也有点忍受不了他的笑声,皱眉看向他,却没有说话。
“你已经吃了两块了,”刑川停下笑转而问,“很喜欢吗?”
上次裴言连半块都没有吃下去。
裴言越发尴尬,却还是耐心解释,“我比较喜欢吃甜的。”
在医院躺着的日子里,因为短时间摄入过多药物,裴言暂时失去了味觉,只有吃味道浓烈的食物才能尝出些许味道。
当时护士给他带了一种很甜的俄罗斯包心糖果,硬质的糖壳里是甜到不可思议的果味糖浆。
不管怎么样,甜味总能给人聊以慰藉,裴言过分依赖上了这种糖果,直到有天手术前他还吃掉了一大包,被医生警告后才稍微收敛了些。
裴言发现他一旦对什么东西上瘾,就难以戒断,就像香烟、糖果。
“和云合口味一样。”
裴言总觉得他好像话里有话,不太知道为什么他和陈至一样热衷提到方云合,只好当他们表兄弟情深,所以连头都没有抬,默默吃完了蛋糕。
吃完饭,雨彻底停了,街道和灯光都湿漉漉的。
裴言犹豫要不要主动提送刑川回去,但走出商场门,刑川就说叫了司机来接他。
裴言的失落表现得不太明显,也可能只是他认为的不明显,自然礼貌地和刑川道别。
哪怕是雨天,广场上依旧游人如织,刑川偏头,隔着人群看向商场门边装饰的巨型圣诞树,树下有很多人在拍照打卡。
裴言跟着他的目光看过去,“下周二就是圣诞节了。”
刑川转向他,光打在他的侧脸上,显得他的五官更加立体,瞳色呈现出很浅的颜色。
刑川微微低着头,裴言看他低垂的睫毛,耳边只剩下细密的雨声。
“和我一起过圣诞节吗?”
第9章 圣诞雪季
圣诞夜前夕,裴言独自在书房加班,直到晚上十点左右才离开办公桌。
简单洗完澡,他查看了眼时间,匆匆扯了件浴袍披上,头上的水都没有吹干,盖了块毛巾就往更衣室走。
茶黑色的玻璃柜内挂着几套从内搭到饰品都搭配完毕的衣服,安静地等待着主人的挑选。
对于刑川的突然邀请,裴言措手不及,他这周的行程早已安排妥当,计划一项项被秘书做成精细的表格,精准到时刻分钟后。
裴言没有圣诞节的习惯,更准确些说,他没有过任何节日的习惯。
因为庆祝节日的方式基本都是和家人朋友团聚,裴言和家人不亲近,也没有多少朋友,顶多在节日前几天,和集团的员工一同策划些庆祝活动,确定员工节日福利礼品。
如果要在已经确定行程表中插/入新的行程,特别是他最不擅长的陌生社交类行程,光是短暂地想了两秒,裴言就感到了汹涌而来的焦虑和压力。
可裴言没有多少和刑川单独相处的机会,他也从未知道原来自己在刑川面前是那么的没有原则。
他一边焦虑但又一边迅速地点头了,全程不过五秒。
毫无过节经验的裴言对着衣柜里的衣服发呆,最后决定求助陈至。
裴言仔细地更每套衣服换角度拍了照,靠在沙发边上给陈至发消息。
陈至秒回:“!”
“你要去干什么?!”
裴言只说:“没准备干什么,你帮忙看看哪套好看点。”
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裴言给陈至转了一万块钱。
陈至没有收,消息气泡冒出的下一秒,他就把电话打过来了,气势汹汹,裴言的手机震动不止。
裴言忽然觉得自己做了件错事,等了一分钟也没见陈至挂电话,只能接起来。
他发梢上的水滴落了两滴在手机屏幕上,把他的指纹弄湿,划了三遍才接通了电话。
“和谁啊,我怎么都不知道,首都区到底有谁在啊!”
一接通电话,陈至咋咋呼呼的声音就从手机另一端传来,混着嘈杂的背景音,裴言不得不把手机移远了些,努力分辨杂音之外陈至的声音。
“没有和谁,就我一个。”
陈至不信,“你什么时候关心过自己穿什么了?”
“……”
裴眼没有办法,解释说:“要和比较重要的客户吃饭,想表示尊重。”
陈至最近开始上班,在自家的基层岗位上轮岗,这个月他在酒店当前台,和裴言消息发得更勤了,几乎都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