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都没写出多少题,你一下子就做了十份他们不得自卑死。”
练习卷虽然一次性发了二十六份下来,却没有硬性要求一定要全部做完,毕竟只有三天时间,抄可能都来不及抄。
“还好。”江封宴没看班群,不知道班级同班同学的动静,只是习惯性地想把所有学校发下来的练习做完。
秦屿那边游戏可能进入了较为严峻的局面,他旁边的刘谦着急地喊了他一声,秦屿立即做出回应,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操作着,顺便回了句,“做了十份练习卷那么累,今晚早点睡吧。”
江封宴从来没想过会有人和他提做题做累这件事,毕竟所有人都以为他得心应手,连他自己都这么觉得:“不累。”
“是个人都会累。”秦屿不假思索回道,“你已经很厉害了,不需要一直给自己压力。当然,如果你觉得只有这样才能让你心安的话,当我没说。”
秦屿的话让江封宴知道对方误会了自己,以为假期补课是自己主动想要的,抿了抿唇:“我没有觉得压力大。”
“那你倒是别失眠啊。”秦屿脱口而出。
这句话落下后,两人皆是一愣。
秦屿意识到自己说快了,操作的手指瞬间变得僵硬起来,原本准备进入团战却中途改道往野区走。
看着秦屿操作的英雄渐行渐远的刘谦:“……”
而江封宴的瞳孔在秦屿话音落下时瞬间睁大,他不可置信地盯着屏幕看,企图想从只有游戏画面、键盘和秦屿的手当中看出什么。
然而他却看到了最角落的奶茶杯子,一个很突兀的想法漫上大脑,让他先问了一个无关紧要:“你真的乳糖不耐受?”
秦屿刚从嘴快中缓过来,听到江封宴的话疑惑了一会,直到看到桌子上没喝完的奶茶:“……如果我说这是别人喝的你信吗?”
江封宴用沉默给了秦屿回答。
“有时候耐受有时候不耐受。”秦屿语气平稳,说得跟真的一样,“不能经常喝。”
江封宴再次沉默,然而这次没有继续追问,直入主题:“那你怎么知道我失眠?”
“就你那状态猜都能猜到。”秦屿回答得很含糊。
江封宴包扎完伤口,不动声色地把剩余的药水和绷带往原处放:“所以你特意给我煮牛奶,还说自己乳糖不耐受?”
江封宴说完后,眉头忍不住紧缩起来。
煮牛奶他还能理解,骗自己乳糖不耐受是怎么回事?
“对。”
秦屿一本正经地回答完后,却不知道想到什么很快笑了出来:“行吧,和你说实话。我失眠过一段时间,你的状态和我那时候很像。你第一天来我这里睡,反常地睡得很沉,可对你来说这是一个陌生的地方,你的性格也不像会轻易对人放下警惕的,怎么可能做到这么轻易就睡过去?”
只有长时间失眠,在某一刻忽然松懈,所有积攒出来的疲惫盯着这个松懈口一股脑的冲进去,才能让一个人失去警惕陷入沉睡。
毕竟,再强的意志力也战胜不了机体求生的本能。
“至于骗你乳糖不耐受……”秦屿顿了一下才将话说完,“两个大男人大晚上的面对面喝牛奶,多少不太合适。”
“……”江封宴舔了一下唇,心情复杂却不知道如何宣泄,只能看着秦屿的手再次喊了一声,“秦屿。”
“嗯?”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知道初二集训先挑事的是他,知道他故意违反校规而被开除,现在连失眠都知道。
秦屿没回应,手指在键盘上操作着,直到游戏角色因为被对面偷袭而死亡才开口道:“想多了解你。”
江封宴心脏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认真道:“那我能不能多了解你?”
“可以啊。”秦屿回道,“想了解我什么?”
夜很静,两人在刚刚的对话中无意识地拉近了距离,江封宴没了很多芥蒂,但问出来的话依然带着点顾虑:“你什么时候回学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