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庭言往他手里塞了个勺,又开了一罐鱼松,拿着他的手舀了一勺。
“先吃。”
“……”
“吃完我和你谈。”
瞎子喝着粥,总裁在旁一手支脑袋,一手给他添鱼松。
“你还会下厨?”粥是带一丝甜的,很微弱的甜,中和了嘴里的苦味。
“以前在国外,我可是被放养的。”宋庭言抬指,擦掉纪与嘴角沾的粥,语气漫不经心地说着,“学费、生活费,都得自己赚。”
纪与有些难以置信地偏头过来,“什么?”
“别不信。”宋庭言说,“老头富养女,穷养儿。”
“我刚进公司的时候,不过是个市场销售。”
纪与听着离谱,倒也是信的。
宋庭言拿着他的手又给他喂了两口粥。一碗粥喝过半,他才算满意。
“你吃了没?”虽然想把人赶走,但纪与的心肠还没硬到宋庭言花心思照顾他,他舍不得问人一句的地步。
勺子碰擦碗壁,发出当啷一声,宋庭言的声音跟着传来。
“正在。”
“…………”喝他喝剩的半碗粥,是有多磕碜?
吃完,宋庭言洗的碗。
纪与有点恍惚,他们现在算什么?这样的相处模式是不是太诡异了些?
明明两个人什么关系也没有,甚至说不上几句就针锋相对起来,但为什么现在又像是他们在一起很久,一切到了宋庭言都成了“自然而然”?
宋庭言重新坐下,声音在纪与的对面。
“想谈什么?”
“你不觉得我们现在这样不对么?”纪与问。
“有什么不对?”
“宋总,我们之间连合作关系都谈不上,你这样、越界了。”
“听上去,你因为我和你的旧情,不打算接我们的合作了?”宋庭言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纪与盲眼有些闪躲地垂下,明明什么也看不见,却还是心虚。
他回答:“是。”
他看不见宋庭言的表情,宋庭言又不说话,周遭一下安静下来。
连空气都好似有重量,沉甸甸地压在心上。
半晌,宋庭言说:“好。合作是双方的,既然纪老师不愿意,我不强求。”
就这样……?
听到椅子摩擦地板,纪与知道宋庭言要走了。
他有一种心脏也被撵在地的错觉。
“如果晚上还烧,记得吃药,我放在右手边的床头柜上了。”
纪与沉默着。
“锅里的粥也放冰箱了,带耳朵的碗,你应该知道。”
宋庭言的声音顿了几秒后又开口,“没什么事,我走了。”
看不见真挺烦人的。
抬手捞人,捞了个空。
捞空了反而冷静了,他在上什么头?
他们不合作,没联系难道不是最好的选择?
冷静地坐回去。
但下一秒他冷静不了了。
倒霉催的宋庭言又回来了,声音里带着笑,问:“是不是——
“舍不得我走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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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进回忆了哈。这次是回忆和现实交织着来的。我会标注好的。
最近忙得一个字没写,挤出时间也只是对着文档发呆。
点击也好惨淡……不知道上榜会不会好一点……呜呜呜呜呜
第10章 p-忧郁小王子
(10)past
纪与二十岁那年,在宋家当过一阵司香师。
这个职业小众到说出去基本没人知道是干嘛的,所以每次纪与都要解释。
解释完,大家又不信。
后来他也懒得解释了,但凡别人问他最近在哪儿打工,他都回答在别墅帮人驱虫。
宋家有多豪呢,大概就是买了座山,建了套半山别墅。
纪与当年坐了两个半小时的车,才终于从他的学校抵达半山。
说是翻山越岭也不为过。
当然,这工作不可能是他自己找的。
他是他的调香师父领进去的。
他师父在宋家干了小十年。后来身体出了问题,这次是他最后一次来为宋宅熏香,带上了他新收的小徒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