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沙发上趴下,我替你处理。”
纪与倔着。
而后听到宋庭言又低又哑的声音响在耳边,“是怕我对你做什么?还是说怕自己把持不住?”
“??”纪与一哽,“宋庭言!你现在满脑子是不是……”
话没说完,宋庭言“嗯”了声,将他堵得差点窒息。
最后还是被哄得趴下了。
宋庭言:“脱裤子。”
纪与在抱枕里闷着脸,他呼吸不畅,耳朵烧灼,他磨磨唧唧地把裤子往下拉了点,露出淤血的腰窝。
宋庭言的手指点了点没有淤血的地方,“再往下。露出……”
“好了!”纪与阻止他说那两个字,把裤子又褪下来些,“就……就喷这里!”
再往下的部分他会自己处理!
喷雾喷出冰凉的液体,激得纪与全身绷紧了一瞬,差点鲤鱼打挺。
宋庭言低低闷笑,小臂压住他的脊背,附身从后靠近,说:“忍忍。”
挺正常的两个字,到他嘴里就成了一种味道。
纪与只好把发烫的脸继续往枕头里埋去。
药液有阵痛作用,但因摔的位置太过尴尬,纪与只能趴着睡,所以一晚没睡好。
原本今日他要和宋庭言一起去iere开会,但宋庭言最后没让他去,这人困顿得刷牙都呛到,走路也是半身不遂,随时把盲杖拿在手里当支撑用,让他过去坐着开会太折磨。
所以宋庭言把他留在了家里,让他线上与会。
走前,宋庭言又替他上了一次药。
淤紫看着比昨天吓人,像打翻的调色盘,宋庭言考虑要不要带他去次医院拍个片,被纪与拒绝了。
纪与说自己讳疾忌医,过两天要是养不好再说。
还说自己没那么矜贵,一点小伤动不动就要上医院。自己皮糙肉厚的……
后面的话咽了下去。
因为宋庭言警告似地沉着声喊了他的名字。
于是自嘲的话就咽回了肚子里。
会议定在下午一点半,宋庭言只有半个小时留给iere过香水瓶设计和后续宣传方案,所以纪与和iere的负责人才是主导。
纪与提出过异议,他又看不见,要他参加香水瓶的设计稿择选是不是太嘲讽瞎子了?
结果十一点的时候,纪与收到了六款香水瓶的3d打印模型,为了方便他理解,零件做了单独的拆分。
纪与:………………
会议开始,主持会议的设计部老大的开场白也成了一句重点关心的——“纪老师,宋总让给您准备的3d打印模型,您有收到吧?”
纪与硬着头皮出声,“收到了。”
“那就好。其他人应该也都拿到设计稿的图纸了吧?那我们就正式开始了。”
于是,线上的所有人都知道了,他是宋庭言要特殊照顾的那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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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与的尾椎养了一个礼拜,才慢慢消肿。
能灵活行动后,他开始频繁往uniy的实验室跑。
而宋庭言似是被什么事情拌住,早出晚归。
他们俩又过上了“同城异地恋”的日子。
那日又一次线上会议,宋庭言不到二十分钟便离线了。
当晚,宋庭言没有回来。
纪与没忍住,发消息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宋庭言回复说没事,让他自己在家乖一点。
纪与没好气地点下语音输入:“别拿我当小孩儿!”
宋庭言的语气依旧是平时那样,平静又带着些许哄人的味道:是,纪老师,我记住了。
纪与没想到宋庭言是这么能插科打诨的角色。
重新倒回床上,盲眼直愣愣望着天花板,半晌又盘坐起来,拿起手机,耐下了一百二十分的耐心,听着读屏打开了搜索浏览器。
第二天早上九点,管家来接纪与上班。
“纪先生,早上好。”
等纪与抬眼,管家表情顿时一愕,“纪先生,您还好吗?”
纪与一夜没睡,仿若游魂,“还行。”
管家不放心:“您眼睛……很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