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纪与吓得一个激灵不说,人也懵得只会眨眼睛。
宋庭言最受不了他这样,呆呆的懵懵的,很好欺负的模样。
忍不住笑起来,捏着他手喊他回神,“他们说要开庆功宴,所以都在。”
纪与这才抬起头,表情却是阴沉,张口就是一句,“惊喜么?这不就是欺负我看不见?”
众人心里一紧。
之前从没见过纪与板脸,这次是想给纪与一个惊喜,所以私下筹谋了今晚的庆功宴。
结果惊喜成了惊吓,还让向来随和的纪与板了脸。
谁都没料想到这一出,气氛一时凝固。
刚喧闹了几秒的工作室又只剩下火锅翻腾的咕噜声。
众人给迟西使眼色。
可迟西也没见过他哥发火,摇着手往后缩。
众人又看向他们里面身份最高的秦菲。
秦菲鼓起勇气上前一步,接着又装哑巴地退了回来。
算了,她不行。
宋庭言见他们跟雏鸟似的瑟缩抱作一团,实在没忍住,笑了出来。
“行了,别逗他们了。”
纪与这才跟着笑,“都吓到了?”
“嗯。”
纪与得逞地扬眉,顺了顺自己的心口,“满足了。”
众人一一控诉,痛心疾首,但瞎子表情洋洋得意。
“怎么,只准你们吓我,不准我反将一军?”
众人拿他没招,纷纷转向宋庭言告状。
纪与托着下巴,老神在在地提醒,“喂喂,你们是在向我男朋友,”他重读道,“告我的状。”
“你们觉得他会帮谁?”
如此一闹,餐桌上的气氛便热闹起来,不再拘束。
他们今天不主张敬酒煽情,但还是有人端着酒杯过来了。
“纪老师。”话刚起头,那人声音已然哽咽。
纪与失笑,“还没喝,就先哭上了?”
“纪老师,我没想到iere能有今天……真的很谢谢您!”
他这么一哭,纪与倒是想起来了,“啊,你是当初那个……”
在工作室门口蹲了几个月,最后还惊天动地哭了一场的那位经理。
“对对,是我。”那人一抹泪,毕恭毕敬跟纪与碰杯,“我知道我当初很像是个大麻烦。也很丢人。但我始终坚信,只要能让您同意合作,一切就都值得!”
这人本是iere的品牌经理,
在和纪与合作之前,iere已陷入品牌低谷期,不得不进行了人员优化。
而品牌和宣发合并成了现在的品宣部,由秦菲出任总监。
他是在合作促成后的一个月,因家人生病,主动提的离职。
所以纪与没见过他。
这次秦菲特地邀请了他回来一同参加庆功宴。
庆功宴吵吵闹闹一直进行到了后半夜。
纪与被劝了不少酒,最后搬出了宋庭言,才得以逃脱。
他晕晕乎乎地靠着宋庭言,仰着脑袋拖着调子,夸奖道:“宋庭言,你还挺好用的。”
这都已经是不知道在说什么胡话了。
宋庭言决定带他先离席。
走前,宋庭言让那位前任品牌经理跟他们出去。
他直白邀约:“如果想回去,随时都可以。”
那人闻言,却是看向散漫站在台阶上的纪与。
纪与似有感应,冲着他大概的方向略略颔首。
他立在风中,目送他们离开。
无声道谢。
人生有许多意外。
幸而,也有诸多绝处逢生的机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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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十二日,三款新香发售,时间刚好赶上各大平台的年终大促。
虽然在销量上没能打过一些老牌香水,但在新晋香水品牌中可谓拔得头筹。
稳坐第一。
这代表着iere正式进入香水市场,占据一席之地。
同一时间,uniy也完成了对iere的收购。
一切尘埃落定。
过往那些高调的官宣,明目张胆的表白,都似是一场绚丽盛大的梦。
梦醒后,一切归于平静。
纪与也进入了他的贤者时间——惫懒地窝在自己的调香室,睡着一觉又一觉。
醒了便下楼接待上三两位客人,被喊“纪漂亮”的时候,就眨着盲眼无辜地冲人摇头,“喊纪漂亮也是不能打折的。”
于是有些熟客在见到宋庭言来接他时,便会对着宋庭言告状,说纪漂亮抠门。
宋庭言牵着纪与,偏帮道:“原谅他,毕竟他得给我攒彩礼。”
临近过年,阮玉玲打来电话,说今年不准备在国内过,让宋庭言带纪与一起到瑞士跟他们汇合。
宋婷汐到时候也会过去。
宋庭言询问了纪与的意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