侃,“你也不写字儿啊,手还会冻吗?”
“靠,你这人怎么这样!”曹帆不情愿,他将衣领往上拉了拉,“我每天早上骑车上学,进班的时候眼前跟一团迷雾似的。一天天的,都什么事儿啊。”
“你这身,让我想起了初中时候韩江班主任,非要把校服套在棉袄外面,”蒋月明将校服拉链拉到最上面,“我就不这么穿,情愿写检讨。”
蒋月明对这方面还是挺在意的,人靠衣装马靠鞍,他要整成那傻样,还怎么去见李乐山啊?他去见李乐山就差恨不得进理发店整个发型了。
“你是这个。”曹帆穿得规规矩矩的,像个企鹅,前两天下了点小雪,没到能堆雪人打雪仗的地步。
他印象里蒋月明检讨都一大把,压根儿不带缺的。
“你也没对象啊?你打扮的那么好看干什么,”曹帆道,“你有暗恋对象啊。”
蒋月明白了他一眼,心想:你当谁跟你一样都是单身狗啊。
他当然有对象,也不是暗恋对象。双向奔赴那种懂不懂。正儿八经不带说大话的。
“这穿搭吃建模,”曹帆开口了,“实话说难看不到哪儿去。”
“难看一点都不行,还想难看到哪儿去。”蒋月明懒得跟他继续唠,他翻开数学卷子,打算提前把周末作业给写了,这样跟李乐山在一块儿的时候就用不着补作业了。
“还有几周放寒假了,”曹帆拿笔戳戳蒋月明,“怎么着,寒假啥安排?”
“陪……”蒋月明忙咳嗽一声,“陪我妹妹。”
实则是陪对象,陪妹妹就是个幌子。
“这也太无聊了吧,”曹帆无语,“我寒假要去广东。”
“进厂你就直说。”蒋月明道:“打工能有人要吗?”
“去你的,我非得进厂啊?那边不是冬天不冷吗,我爷前两天打电话还说自己正穿短袖呢。”曹帆嘿嘿一笑。
“得亏咱是个普高,”曹帆将凳子往后拉了拉,发出点刺耳的声音,“你知道实高那群没人性的吗,腊月二十六才放假,再晚会儿全留在学校里吃饺子得了。”
“……”蒋月明眉头一皱,“二十、六?”
“是,”曹帆道:“你没听错,我姐不是在实高上高三吗,反正她们高三和快班是这样。”
“那清北班也得这样吧?”蒋月明感觉心里一沉。
“想啥呢,”曹帆一脸疑惑,“人都清北班了,能有假放都不错了。那群人真惨……”
蒋月明感觉自己比实高那群人还要惨,明明他是三高的,但搞得像他也跟没放假似的,不过确实是这样,跟李乐山连面都见不着,那还不如上学呢。
“操……”蒋月明低声道。
“你也觉得没人性吧,”曹帆说,“难怪那么多跳楼的。”
蒋月明深吸一口气,他本来就是数着日子过的,这周还没过完就把下周什么时候能见给想好了,这个月没过完就把下个月寒假给安排好了,那照这么说,他不还得晚上个五六天见李乐山?
“晚放假了……”蒋月明犹豫了一会儿,“不会还早开学吧。”
他在心里安慰了自己一会儿,这实高虽然没人性到人尽皆知的地步,但也不能做的这么绝吧,这才高一,以后的日子不过了?
“你猜对了。”曹帆竖了个大拇指,“确实早开学,十五都在家里过不了,这次是真的吃汤圆得去学校吃了。”
“学校也没有汤圆。”曹帆补充道。
是的,别说汤圆了,汤都不怎么有。
“好了,再说我也跳楼了。”蒋月明停止了这个话题。
虽然曹帆无法明白蒋月明为什么这么共情实高的学生,但他要是知道为这个原因,估计他也得共情。天天谈个恋爱跟异地恋似的,这才高中,还有大学四年。
满打满算七年,万一还有研究生、博士……没比牛郎织女强多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