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除了李城的勉强能算有效安慰以外,像李乐山,除了递纸巾也没别的招,像薛昂,安慰不到点上去,说出口的安慰话像暗讽,本来没哭得多厉害,话音刚落又开始嚎啕大哭了。
高兴或难过?
李乐山仔细想了想,他有多久没有高兴过了?也不是说高兴,他好像确实对一切的人和事没那么有反应,没什么事情能让他提起来什么兴趣。
“这样不好吗?”李乐山回答他。
“也……不能这么说。”薛昂挠了挠头发,“就有什么事都埋在心里的话,不好吧。”
这点李乐山倒是很认同,只是他那个时候不懂。时至今日,你去问他,后悔吗?有没有一点觉得后悔呢?如果他什么都肯说,或者如果他肯早点放下他那点自尊心的话……那结局会不会变得有些不一样?
但这样的结局,也、也……起码,蒋月明少了一个拖累了。但如果要放下他,也应该早点放下的,拖着蒋月明的这么些年,也有点太久了。
“快点的,上菜没啊。”庄杰拉着李城姗姗来迟,他边坐下来边吐槽,“李城这丫是真能睡啊,还想着爬起来上早八呢。”
“没呢,就等你俩。”薛昂招呼他俩坐下,“他喜欢睡觉不是有目共睹的。”
“不是,那也太能睡了。”庄杰咂舌,“啥时候办个睡觉大赛,我推选我们宿舍李城同志去,保准拿个第一名。”
“那假期我咋不能多睡会儿。”李城坐下,“善良点行吗?”
“你俩开会开到那么晚,”庄杰佩服,“天老爷,提前进入打工生活,佩服了。”
“你少在这幸灾乐祸的。”薛昂戳戳李乐山的肩,“你知道项目获奖能有多少钱吗?”
“多、多少?”庄杰看他的表情,感觉没那么简单,“我不敢猜。”
“我二百他五千。”薛昂哈哈笑道。
庄杰也乐了,光听五千他肯定乐不出来,但薛昂二百的话他就能笑出来了,“你缺心眼儿吧,给自己净找事儿了。人乐山是你的二十五倍哈哈哈哈……”
反正李乐山挣这笔钱他是一点不眼红,每天天不亮就出去了,天黑透了才回宿舍,项目能获奖他肯定立大功。至于说薛昂是个缺心眼那也没错,这换谁谁能笑得出来,得亏他能笑得出来。
“你笑啥,”薛昂说,“一分钱都没有你笑得挺高兴啊。”
“那咋了,那李城也没有。”庄杰说,“还有人陪我呢。”
“哎,”李城开口了,“别拉我。我也有二百。”
“我操!”庄杰腾地一下站起来,不高兴了,“你天天睡觉也能有二百。我要去举报,这人也太阴了。”
闹半天非要李乐山评评理,前面说了庄杰这人情绪极其外露,就差在李乐山跟前一哭二闹三上吊,于是他只好让薛昂帮他翻译一下要说的话,“到时候我分庄杰二百,让他别难过了。”
“别,乐山。他装呢,”薛昂连忙说,“装的比谁都像,赶明儿可以进军奥斯卡了。”
“没事的。”李乐山摇摇头。
“乐山他说啥,是不是替我说话了。”庄杰问。
“嗯嗯,”薛昂敷衍地冲他点点头,“他说你活该。”
“薛昂!!!”庄杰一声怒吼。
“行了,”薛昂一把按住李乐山的手,另一只手指了指庄杰,“我分你一百,行不。别闹了。”
“好的。”庄杰火速不闹了。
周围有不少人,都有各自的事情干,以至于像庄杰这样炸炸呼呼的也没吸引多少目光。
“我去拿醋,”薛昂起身,问李乐山,“辣椒酱吃不吃。”
“吃吃吃!”庄杰喊。
“没问你。”薛昂见李乐山点头,才有下一步动作,他看着庄杰,有点无语,“能吃的你有啥是不吃的,你能说出来仨,我算你厉害。”
李乐山看着庄杰冥思苦想的神情也笑了笑,庄杰在他对面坐,他们坐的地方是露天的,环境很热闹。
余光中,在前面的人群里,突然看到一个人影。李乐山一愣,心脏猛地开始剧烈地跳动起来,“扑通扑通”,要不是因为周遭吵闹的环境,他觉得方圆几里都能听到他的心跳声。
“怎么了?”李城见他表情不太对。
没等得到回答,李乐山已经冲了出去。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个背影,越过一层又一层的人群,眼见着那人走的越来越远,李乐山被人群挡着,寸步难行。
中间隔着一个马路的距离。李乐山停在红绿灯前,手都有些颤抖,眼见着红灯慢慢地跳动,这三十秒的时间真的仿佛一个世纪一样漫长。
当红灯变换为绿灯的那一刻,李乐山终于不用等待,冲了出去。
下一秒,一个人死死地拽住他的手腕,将他往后拉了一步。
谁?!
李乐山皱着眉回头,心里蹿上来一阵火。
“操!你他妈开车不看路啊?红灯你往前开什么?”薛昂将他拽到身后,另一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