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新穿了耳洞,被他往嘴里一含,敏感的软肉瞬间发烫,猛地将人推开。
一转头,他就看见了跟在两人身后跟拍的摄影师。
那大哥是个带纹身的汉子,迎上祁羽的视线,还十分善解人意地做了个给嘴巴上链子的动作,表示自己什么都不会说出去。
祁羽:……
让大粗直男凌晨起床打工,还得看男同拉拉扯扯,也是辛苦他了。
“在看什么?”谢墨余凑过来,顺着祁羽的视线看过去,恍然大悟,“你放心,这段不会播出去的。”
祁羽淡淡说:“不,我就是想给摄像大哥报个工伤。”
谢墨余:?
虽然不太理解,但……
“工伤评定可能有点麻烦,你要想给他加工资的话,我让罗定联系,走我个人账户就行。”他说。
祁羽心情复杂,胡乱说了声好,就快步走到前面,继续找鸟录鸟鸣去了。
春夏交界,太阳升起的时间偏早,刚过六点钟,天空已经全亮,光芒一片。
小鸟们都叫上伙伴,一起离巢,飞到森林外玩耍去了。
六人回到营地集中。
经收集,大家的任务都完成了,林西元嚷嚷着要回去补觉,两个女生也一个哈欠连着第二个,节目组没为难他们,批准了自由活动。
祁羽回到帐篷内。他和谢墨余的这顶帐篷之后搭在树荫之外,遮光性能也一般,里面亮堂堂的,起床时那盒自制拿铁的威力也尚在,睡不着。
谢墨余在他身边坐下,没说话,似乎在静静等候祁羽的答案。
“我……”祁羽一开口,就卡住了。
他突然觉得坐立不安,手脚不宁,手在睡袋上揪来揪去,摸索着,指尖碰着个凉凉硬硬的东西。
别过头去看,又是那块该死的鹅卵石。
他竟忘记收起来了。
祁羽像拿了块烫手山芋,攥着也不是,丢掉也不是,谢墨余坐在他身边,他不能表现出过于明显的异样,以防对方问起来。
他不敢继续乱摸索了,把鹅卵石往兜里一揣,重新低下头,看自己的衣服下摆,说:“我暂时没办法离开基地。”
他学着谢墨余的说话方式:“不是因为工作的原因,是我想,我喜欢那里。”
谢墨余在国内有稳定的事业,稳定的住所,和他隔着大半个地球,祁羽不觉得谢墨余能忍受。
当然,祁羽觉得他可能会说……
谢墨余说:“我和罗定签的是三年短约,你走后半年签的,现在也正好剩下半年,等合约到期,我就来找你。”
“不行。”祁羽拧起眉心。
谢墨余以为他在担心钱的事情,就要掏手机给他看电子银行:“我有钱,够我们生活一辈子。”
“我知道。”祁羽说,“我在乎的不是这个。”
他下定了决心,对上谢墨余的目光,认真地说下去:“我不希望我们之间出现一个人为了另一个人放弃自己生活的事情。我有我要追求的东西,所以我买了机票,去做了我想做的事,你呢?你追求的东西呢?”
祁羽还记得,谢墨余拿到第一个有名有姓的角色,兴奋地跑回出租屋,拥住他,亲了又亲。
他们自制了一桌烛光晚餐,因为没有准备,翻箱倒柜只找出来一根大红蜡烛,也不嫌弃,就那样点上了,关上灯时,照得整个房间红彤彤一片。谢墨余还说,像结婚,惹得祁羽一脸红。
祁羽给他倒酒,他一饮而尽。
谢墨余说,这个导演十分知名,他要好好表现,说不定以后还能演个更好的角色,变有名,赚大钱,养老婆。
那时,他眼睛里闪着光,比星星还亮。
“我不想这样干涉你的人生,谢墨余,我真的希望你好,所以……”祁羽调整措辞,尽量委婉,“或许,我们分开,对彼此都好。”
“够了。”
谢墨余眼里已经全是泪水,他打断祁羽的话,站起身,手握着拳,青筋暴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