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反驳,坐起来这么一会儿,他眼前已经处处是金星了。
陈嘉澍似乎也感觉到他的难受,伸手把水拿过来递给裴湛,说:“赶紧吃药睡觉,还不退烧我叫人送你去医院。”
……
裴湛这场烧来的快退的慢,十点多的时候退了烧,可是到了后半夜又重新烧起来。
他还是不舒服,但陈嘉澍以为他烧退了就已经睡了。裴湛不敢打扰他休息,只能自立自强地想办法。
他艰难从床上爬起来,哆嗦着在柜子里翻出退烧药和止痛药,一起囫囵灌了下去,怕自己睡不着,还吞了颗安眠药。
反正这么多药吃下去他人是睡着了。
但副作用和注意事项裴湛一个没看。
这么多药最好是没有相冲突的,不然第二天能不能醒真的得看命。
幸好——他命一直还不错。
……
第二天早上裴湛是被陈嘉澍准备去上学的声音吵醒的,他昨晚吃了药忘记关房门了,陈嘉澍一出房门他就醒了,但人还懵着,一动弹感觉脑袋就针扎一样痛。
裴湛建设了半天,从床上爬起来想和陈嘉澍一起去上学。
陈嘉澍在玄关换鞋,远远看了一眼他,说:“你这样子就先别去上学了。”
裴湛靠在卧室门边看他。
好像只需要一晚他就又瘦了。
原本就清癯的人因为一场高烧更加骨瘦嶙峋。
陈嘉澍怎么看怎么觉得心里不舒服:“好好休息,我跟阿姨说了,你昨晚发烧严重,今天做点清淡的午饭给你吃,你这状态去了也听不了几个字,老师讲了什么晚上回家我给你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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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老婆们有榜随榜无榜隔日更哦[让我康康]
第26章 退热
陈嘉澍也算得上言出必行,晚上回来真的亲自给裴湛把白天老师讲过的内容都讲了一遍。
只是裴湛这几天断断续续一直在发烧。
起先陈嘉澍以为只是普通的流感,后来裴湛一直没有退烧,哪怕短暂地吃退烧药把发热的症状压下去他很快又会再一次发烧,陈嘉澍带着裴湛去医院看医生,打了两天点滴还是没有用。
最后,这事被林安静知道了。
她大学学的西医,但家里是祖传干中医的。
陈嘉澍看裴湛实在烧得难受,打了个电话给林安静。
林安静拿着电话,讲:“医院看不出来具体的毛病吗?”
陈嘉澍“嗯”了一声,表情冷漠地讲:“看不出来,发烧四五天了。”
林安静想了想,说:“不然看看中医呢?让我爸给他把个脉?再治不好就只能找神婆了。”
陈嘉澍站在医院的窗边,他回头看正在挂水的裴湛。
裴湛一边打点滴,一边手里还拿着本高考英语真题在刷题。
他病了快一个星期,整个人都恹恹的没什么精神,昨晚一边发烧一边背《出师表》,背着背着靠在沙发上睡过去了。
入冬了,天很冷,哪怕公寓里的暖气一天不停,地板上的凉气也是驱不散的。
裴湛这么在沙发上睡铁定着凉。
他本来就生着病,烧了几天没退。
有的时候人都是迷糊的,别人跟他说话他反应不过来。
昨天晚上裴湛是被陈嘉澍抱回去睡的。他昏昏沉沉地被抱起来,稍微睁了一下眼,就含糊又可怜地叫了一句“哥”。
陈嘉澍不悦地“嗯”了一声。
然后他们之间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刚被抱起来的时候,裴湛并不是很不自在,陈嘉澍一碰到他,他就应激一样浑身紧绷,但睁眼看见是陈嘉澍又瞬间放松下来。
这种警惕给了陈嘉澍一种新奇感。
裴湛就好像只刚学会如何把收起爪子的小狗,他对这个世界有那么多防备,只有面对陈嘉澍的时候把自己的一切软肋毫无保留地暴露。
生病的裴湛很粘人,想要什么都只会黏糊糊的在陈嘉澍耳边叫哥,就像脑袋里别的什么词都一概忘掉了。
抱着他的陈嘉澍也不讲话,只是默默往卧室里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