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想问的吗?”陈嘉澍攥紧了拳。
裴湛嘴唇开合:“没有。”
“你……”陈嘉澍的声音似乎有一点颤抖,他情绪满溢,却在决堤前夕有点倔强地偏开头。
裴湛,你知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十年。
你去哪儿了。
你后来去做了什么?
为什么从燕大退学?
书有没有念完?
你过得好不好。
陈嘉澍没有把这些疑问说出口。
十年前他们那个不欢而散的国庆成了陈嘉澍这辈子的噩梦。这十年陈嘉澍都在寻找裴湛的下落,十年的光阴,他几乎算得上一无所获。
裴湛突然的不告而别就是梗在他心头的一根刺,这么多年拔不掉也长不好,让他流了十年的血。
这么刻骨铭心的痛苦,陈嘉澍记得那样深,可重逢后的裴湛却这样的轻描淡写。轻描淡写地好像他们从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面对这样的裴湛,陈嘉澍心头几乎一瞬间涌起怨恨。
陈嘉澍多想这时候就冲上去把自己的话全数问出口。可他看到裴湛堪称冷淡的眼神又立马住口。
他什么也不能说。
这么多年过去,陈嘉澍变得不像从前,裴湛似乎也变得面目全非,他们不再是当年的那两个一无所有的少年人,怀着一腔热忱就敢说地久天长。
陈嘉澍不知道这些年裴湛去过哪里,见过什么人,甚至不知道裴湛现在还有没有男朋友,他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猝不及防地与十年前的老情人见面。
陈嘉澍真是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刚回到宁海那段时间没感觉到的近乡情怯似乎都被他用在今天了。
明明那么思念,可在这一瞬间,他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裴湛垂着眼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甚至都没有变过。他像块沉默的石头,不听不闻,也一声不吭地靠在座椅上。
陈嘉澍断定:“你是不想去同学聚会,还是不想见我?”
“不想见你谈不上,”裴湛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毕竟后面可能会有业务合作,大家在宁海,抬头不见低头见,以后还要请陈总多照拂。”
裴湛并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虽然他这几年和陈国俊旗下的诸多产业一直有法律上的合作,但其实并不清楚陈嘉澍在集团的哪里高就。
陈氏的产业链太大了,裴湛又不算是内部人员,想查也查不到,更何况,只要陈国俊不想,他一辈子也不会知道陈嘉澍的下落。
不过从丞德的口中听到的那些话来猜测,陈嘉澍这次回来应该不算是什么小鱼小虾,毕竟是寰宇的太子爷,回国了估计也要做寰宇哪家分公司的总负责人,所以叫他一声陈总,似乎也没什么错。
裴湛透过后视镜看他,很久地不说话。
陈嘉澍就死死地盯着裴湛,他眼也不眨一下,生怕自己一个走神,裴湛就要像十年前一样消失不见。
他好像有千言万语要讲,但到头了他又什么都没有说。
裴湛的手机忽然响起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界面,是“丞德”。
裴湛接起来,丞德的大嗓门直接在电话那头爆开:“喂?你真不来吗裴大律师……”
“不来。”裴湛简明扼要。
“哎哎哎别啊……你来一下啊,”丞德遗憾地大叫,“今晚大家都在,咱们班大明星都来了,她问了你好几次。”
大明星说的应该是储妍。
裴湛这些年虽然游离在同学关系之外,但多多少少的娱乐新闻也听过。
听说储妍大学的时候就被著名导演看上,进军了电影圈演戏,22年就拿了金象女配的提名,在25年之后更是三年连着拿回了影后的奖杯。
已经算是圈里炙手可热的女明星,能来同学聚会简直算得上惊世骇俗。
“到哪儿了大律师!”丞德在电话那头催促,“你要是不来我可要去接你了啊……给哥们个面子,不然到时候陈嘉澍问起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啊……”
“楼下。”裴湛声音冷淡地回答。
丞德那头吵得可以,他拿着电话似乎转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都到楼下了就上来呗,一边说你不来,一边又把车开来了。”
裴湛没说多余的话。
丞德在电话那头笑嘻嘻地说:“要不然我下来接你?”
裴湛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陈嘉澍,说:“不用。”
丞德在那头催促:“那你就赶紧的上来,到都到了,别让我下来亲自请你啊。”
裴湛“嗯”了一声,然后挂了电话。
实在是推不掉了。
丞德知道他车牌号。
裴湛刚回国那段时间第一个接的案子就是丞德他们家的一桩经济纠纷案……所以多多少少和丞德有点联系。
要是这人想找他的车还真的能找到。
挂完电话之后,车里一阵长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