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定片快吃完了。
谢迎面无表情地抠出几颗药片,放进嘴里。
药片与舌钉相邻。
碰撞出熟悉的苦涩味道。
谢迎终于安心下来。
手边没有水。
药片干硬难咽。
谢迎抬手按了按颈侧,低垂着眼睛把东西顺了下去。
“你在吃什么?怎么又不穿鞋?”
晏淮琛洗漱完出来,刚好看到疑似听见他出来的谢迎正动作急促地把什么东西往衣服口袋里塞。
谢迎匆匆转过头看他,有点尴尬地笑了下:“……保健品,维他命。”
晏淮琛并未怀疑。
谢迎的身体太虚了,吃点维他命之类的制剂很正常。
如果谢迎自己没有照顾自己身体的打算,晏淮琛近日也差不多要开始行动了。
安排医生给他做系统的体检。
甭管是身体,还是心理,都要保持健康才行。
“你的手怎么回事?”晏淮琛抹了把脸,希望自己看错了。
面对这样总是过于关注自己的晏淮琛,谢迎其实是有压力的。
他做很多事情都会觉得不太方便。
方才听见晏淮琛马上就要出来了。
谢迎一紧张,把药板塞进口袋里时发生了不太妙的意外。
食指指腹被铝箔纸的边沿划破,溢出细密的血线。
谢迎有些支支吾吾地看着晏淮琛。
不晓得自己应该怎么说,才能把晏淮琛问的这个问题给搪塞过去。
因为晏淮琛知道他撒起谎来会有多明显。
在谢迎迟疑的这会儿工夫,晏淮琛已经看出他心里有鬼的事实。
“谢迎。”
他走近了两步。
又是连名带姓地叫谢迎。
“把手给我。”
晏淮琛板着脸的时候,谢迎总是很难拒绝他的请求。
……如果更贴切一些的话,甚至可以说是命令。
谢迎的反应先于大脑思考的速度。
在大脑给他下达“不要伸手”的命令之前,他早已把手放在了晏淮琛朝他伸过来的手掌上面。
还鬼使神差地握住了对方修长的指节。
谢迎:“……”
怎么会这样。
晏淮琛对谢迎不但乖乖听话地伸出手,而且还握住自己手指的这个行为感到非常满意。
管他什么“你好好看看你把我害成什么样子了”、“晏淮琛,这是你用来侮辱我的新招式吗”之类的话。
谢葡萄愿意伸手,愿意碰他,就是最好的证明。
从小到大,晏淮琛都能够在谢迎对他各种层面上的侮辱和欺凌中,心态乐观地把自己哄好。
继而看着没能得逞的谢葡萄自己把自己气得暴跳如雷。
最后抓心挠肝地开始琢磨着新的损招来对自己进行下一次的暗算。
乐此不疲。。
谢迎直不楞登地伸着一根食指,从楼上慢吞吞地走了下来。
晏淮琛非要扯着他,给他手上那几乎马上就要愈合了的伤口涂了点碘伏。
谢迎从来就没有把这种程度的伤口当成是伤口。
被晏淮琛这大惊小怪地一关照,他连怎么把手指弯折着收回成攥拳姿势的方法都忘记了。
【嘿嘿嘿迎迎下楼啦,昨天晚上回来得晚,迎迎和琛子都一闪而过就上楼了】
【现在总算可以看个够啦,贴贴~】
【迎迎手指怎么了呜呜呜远镜头看上去好像在流血?】
【切近景了,是碘伏,确实是受伤了,不过也是处理过了(歪果仁松口气)】
【是谁给他处理的真的好难猜哦~】
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总导演知道谢迎和晏淮琛昨天回来得晚。
方元夏郁郁寡欢。
曲子涵跟周游在夜里又打了一架。
小金毛离院出走五公里,搞得出去追他的周游也是至今昏睡着,没办法起早做饭。
因此总导演便没有按照之前定下的规矩,等谢迎和方元夏还有周游做饭。
而是让工作人员全部备好,等着人齐了再开饭。
庄梓萱和赵嘉珩相约去晨跑,这工夫都已回来了。
俩人坐在沙发上,饿着肚子等楼上的人一个一个下来。
白丽阳轻抚着平坦的小腹,时不时地看庄梓萱一眼,仿佛觉得自己是远胜于她的人生赢家。
然而陈文川作为白丽阳肚子里孩子的生父,看上去却没有那么开心。
谢迎在下楼之后,先是喂了喂鹦鹉,又陪小家伙玩了一会儿。
紧接着就被刚下楼的曲子涵拉住手臂问东问西,问他昨天消失了一整天究竟是去哪儿了。
谢迎笑着摸摸他金色的脑袋瓜儿:“昨天去见了一位朋友。”
曲子涵很爱吃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