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博年嫌丢脸,喊出来的声音低了又低,根本不敢让其他房间里面的人听到。
他的鼻子被谢迎的反击砸得血流如注。
可碍于理亏,谢迎是正当防卫,肖博年什么办法都没有。
他心里想着再给谢迎一点儿教训,但两条腿已经不敢再上前。
毕竟谢迎的那毫无保留的一肘属实让人受不了。
要是再来那么一下,肖博年怀疑自己会被砸晕过去。
谢迎脱了身,抬手揉揉刺痛的颈侧,继续往自己的房间走。
无意和肖博年纠缠。
多看到这个杂碎一秒钟都会让他浑身不舒服。
肖博年在谢迎身后跟了两步,没再动手,嘴上却不消停。
“你在高傲什么?”
“你觉得晏淮琛现在喜欢你,以后也会一直喜欢你吗?太天真了。”
“晏淮琛也是个不清醒的,真该去医院好好查查脑子,怕是真的有问题哦~”
谢迎难得地沉默。
他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日后会跟晏淮琛在一起。
肖博年这两句话……倒真的有几分道理。
只是他后面继续说的话,却让谢迎再难认同。
火气“蹭”地一下就冲了上来。
“你说谁脑子有问题?”谢迎猛地回过神来,死死盯着肖博年。
“怎么?委屈了?一会儿回房间要缩在晏淮琛的怀里告我的状了?”
肖博年捂着被砸得流血的鼻子,脸上的笑容因为血红的痕迹变得狰狞。
“我就等着看大少爷把你玩腻了、甩掉了的那一天。”
“你哭的样子一定漂亮极了。”
肖博年说完,又笑了两声,转身扭开门把手进了屋,砰地一下关上门。
走廊里没有开灯。
谢迎和肖博年之间的交流除了搏斗时发出了击打声,后面交谈时都没有发出过大的声音。
以免引起两边房间里的人注意,开门出来看到他们的矛盾。
谢迎放轻脚步回了房间。
他如同执行程序般地洗了澡、换了睡衣。
而后半湿着头发,站在了放置书包的椅子边上。
垂在身侧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着抖。
时不时还会出现幅度颇大的一颤。
谢迎痛恨这样面对情绪束手无策的自己。
一无是处。
一败涂地。
他上次已经答应了晏淮琛。
不再随便吃过量的药物。
可是今天实在是太难受了。
谢迎很想要控制。
但越是控制,心里就越是想要反抗。
书包就在这里。
药就在第二层的口袋。
谢迎不自觉地舔了下嘴唇。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房间门。
晏淮琛应该还在忙,一时半会儿大概不会过来。
或者是像肖博年说的那样。
今天晚上根本就不想来找他了。
谢迎苦涩地抿抿唇,拉开书包拉链。
找到熟悉的药盒。
从里面掰了几片镇静放在手掌心。
谢迎迟疑着盯了半天。
表情木然。
耳畔一直回响着各种各样的声音。
聒噪得很。
不再浪费时间。
谢迎仰起头,抬手把药塞进嘴里。
连水都懒得端,硬咽了下去。
晏淮琛洗完了澡,没有直接穿着浴袍到谢迎的房间。
而是特意换了身睡衣。
……是他按照谢迎平日里穿的款式买的。
“咔哒。”房门被打开,晏淮琛走进来。
看着晏淮琛穿着和自己身上一模一样的睡衣走进自己的房间。
谢迎惊得嘴巴都合不上了。
他甚至愿意相信眼前的这一切是幻觉。
也不肯相信晏淮琛居然真的能买到自己身上这套三年前的旧款睡衣。
“你……”
谢迎的注意力被晏淮琛身上跟自己身上一般无二的睡衣全部夺走。
以至于完全忘记了手里的东西是绝对不能被晏淮琛看到的。
匆匆塞了两下在睡衣口袋里。
没塞进去也就作罢了。
反观晏淮琛。
他本想着自己穿上跟谢迎一样的睡衣。
美滋滋地来到谢迎的房间跟他一起睡觉。
没想到刚一推门,就看到谢迎正慌慌张张地把什么东西往自己的睡衣口袋里塞。
有了之前在医院时的经验。
晏淮琛很难会再出现误判的情况。
“谢迎。”
晏淮琛沉声唤道。
掺杂着不悦意味的声线极具压迫感。
听到这声近乎是带着质问的轻唤,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