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浔走到书桌旁,随意拉开椅子坐下,隔着一段安全距离望向床头的虞守,问:“你测了体温吗?吃药了吗?”
虞守摇摇头,苍白的嘴唇翕动,忽地又剧烈地咳嗽起来,将想说的话压了下去。
明浔皱了皱眉,心里着急,身体却仍紧紧定在椅子上。
“药还没吃。”虞守止住咳嗽,但声音哑得厉害,“抽屉里有药——就你手边那个。”
明浔扭头看向书桌上那两个并排的抽屉。
他先抬起手,中途突然停下,像是不确定般又问了一句:“这个?”
虞守的目光紧紧锁着他:“嗯。”
明浔这才拉开了左手边的那个抽屉,仿佛一个真正的客人般。
抽屉被拉开,明浔的瞳孔猛地一缩。
八年前的回忆,伴随着抽屉里的物品,猝不及防地,就这样跳入他眼底。
那个他当年买的桂花味沐浴露的空瓶,竟然还没丢,被擦拭得干干净净放在那里……
还有一个透明的密封袋,里面装着他曾经给虞守用过的旧创可贴,活血化瘀膏,甚至还有断成几节的桂花枝……
明浔的心脏像是被狠狠刺了一下,他终于忍不住了,喃喃自语般,问了声:“你怎么还留着这些垃圾?”
虞守的探究的神色骤然凝固。
他怔怔地,重复了那个关键的字:“……还?”
……糟了!
百密一疏!
这一个下意识的“还”字,简单一个字,足以说明一切、证明一切、暴露一切!
暴露他知道这里曾经就有这些东西。
明浔心中一震,下意识地要逃离这窒息的气氛,他霍然起身,木椅与瓷砖地摩擦出尖锐刺耳的“刺啦”声。
然而那个致命的漏洞,再加上此刻这再明显不过的、想要逃避的反应,已经足够让怀疑已久的虞守,彻彻底底地确认他的身份!
明浔起身的瞬间,虞守也从床上爬了起来,动作快得不像个病人。
那双总是没什么情绪的乌黑眼瞳里,猝然爆发出无比浓烈、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的恨意!
那恨意如此强烈,强烈到甚至不会让人感到恐惧,反而让人恍惚,恍惚间甚至觉得那恨意的底层,或许是扭曲的爱意,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
明浔还没反应过来,虞守已经带着滚烫的体温,猛地扑了上来。
然后……
狠狠地咬上他的嘴巴!
“唔!?”
明浔眼睛瞪大,脑子一片空白。
直到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开,他才找回一丝意识,双手用力扣住虞守的胳膊,将人推开。
两人拉开半臂距离,明浔胸口剧烈起伏,气息不稳,下唇的刺痛还在蔓延,他看着虞守泛红的眼尾,又惊又怒:“……你干什么?!”
虞守确认了他的身份,他也做好了被质问、被责备、甚至被暴揍的准备,但万万没想到,虞守怎么会……怎么敢……用这种方式!
明浔重重地抹了抹刺痛的嘴唇,脑子里依然一片混沌。
那些未说出口的解释、虞守疯狂的眼神与失控的举动,搅得他心神混乱不堪。
刚才……那是吻吗?算吻吗……
但无论如何。
他深吸几口气,勉强压下翻涌的情绪,看向对面站着的人:“……刚才什么也没发生。我会忘了的,你也忘了吧。”
然后,像是被他的话再次激怒,虞守趁着他心神未定、防备松懈,又一次不管不顾地亲了过来!
这一次,没有了刚才的狠厉咬噬,却带着更深的执拗和更强烈的情绪,让人无法再忽略或否认——
这的确是一个吻。
明浔用力推拒,生了病的虞守却被像是被他的反抗激怒,潜能爆发,力大无穷地扣着他的腰和后脑。
情急之下,他不得已踹了虞守的小腿一脚。
虞守并未设防,吃痛退后,禁锢稍松。
但他来不及喘口气,又见虞守像失去理智的疯狗一样再次扑上来!
他不得已用胳膊肘勾住疯狗的脖子,利用巧劲和体重将人制住,按倒在床边。
明浔胸口剧烈起伏,忍不住吼道:“疯了吧你!?”
被制住的虞守突然停止了反抗,不再挣扎,也不吭声,只是扭着脖子,用那双燃烧着复杂火焰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僵持了好半天,虞守才哑声开口,语气里是一种破罐破摔的有恃无恐:“那又怎样?”
他无比笃定哥哥绝对不会真正伤害他。
明浔被他这死态度气得额头青筋直跳,手上加大力气,咬牙切齿地从齿缝里挤出字来:“妈的!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虞守像是终于放弃了,头颅低垂,柔软的黑发蹭在明浔的手臂上。
他用鼻音“嗯”了一声,摆出一个极其乖顺的姿态。
“你知道你在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