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浔默然。
俗话说床头吵架床尾和,但那显然只是用一种野蛮原始的方式将旧有的问题覆盖。床上并不是能从根源解决问题的场合。
不知道虞守还误会了多少,他一时半会根本解释不清楚。
而且现在的状况……他编织出完整的句子都困难。
“……等等。”他翻动两只绑在一起的手往下,试图先解救那不断触发电流的源头。
然而虞守具有视力优势,轻松将他拦住,一只手仍控制着他,另一只手则温柔地抚摸黑色绸缎下那张白皙的脸颊:“高中的时候就有那么多人追你。等你上大学了,进入社会了,更不用说……”
虞守深吸一口气:“那我跟别人比起来,怎么样?那么多年了,你还记得吗?你有过那么一瞬间……想我吗?”
“我……”明浔在急促的呼吸间隙,哑声道,“不是你以为的这样。我一直很想你。”
“嘘。”手指触碰到嘴唇,明浔不得不噤声。
“那……你跟别人在一起的时候,也想着我吗?”
明浔:“……”
靠,真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这该死的节奏完全被虞守掌控着,一旦他想开口,对方就会用一个恰到好处的旋转或按压,把他脑子里的逻辑全部打散,将组织好的语言搅成破碎的哼喘。
简直就像是已经预设了最坏的答案,所以拒绝听他回答,只允许他沉沦在这方寸之间。
“那很好。”虞守压抑的声线平静得可怕,“至少想着我。”
突然,虞守所有的动作都停了。
明浔听到他起身的声音,透过黑色的绸缎看到一点模糊的影子。
“这些年,我学了很多。”虞守说,“你放心,我还是那样,傻乎乎地看书,看教学视频。”
“我没有找过别人,我也做不到。”
“我……”明浔再次试图开口。
“嘘。”虞守再一次勒令他安静。
下一秒,眼罩终于被去除。
突如其来的光线让明浔不适应地眯起眼。
模糊中,他看见虞守撑在他上方,额发已经被汗水浸湿,几缕垂在通红的眼角。
随后,虞守沉默地将眼罩在手指缠绕两圈,再将松紧带扯开,朝着他的下方移动,套上去,勒紧。
明浔大惊:“你做什……”
虞守望着他:“既然话已经说完了。那现在……该是惩罚时间了。”
明浔:“……”
他脑中里“轰”的一下就炸开了。
他这才切切实实、用心灵和身体一起意识到,此时他面前的是二十九岁的虞守,是等了他十一年变得加倍偏执的虞守,是社会阅历丰富的真正的成年人。
刚才似乎只是随口一提的那句,“这些年,我学了很多。”
至于他具体学了什么,要是放在以前,肯定要被他的“哥哥”狠狠暴打,然后把他手机里、电脑里的收藏统统清空,再把他关到小黑屋里反省一通。
可是现在,他的“哥哥”毫无反抗之力,精神恍惚,半推半就地把自己送入一个进退不得的境地。
一低头,就能看到自己被撩起的本能反应,以及……缠了一圈又一圈的黑色绸缎眼罩。
虞守欣赏着他的茫然与慌乱,眼眶依然红着,却笑了。
眷恋又不知餍足地,迷恋地望着,感慨着。
“哥哥。你用餐的姿势很标准,不是普通家庭能教出来的那种标准。你走路的时候背永远挺得很直……种种细节,涵盖生活的方方面面。我想,那应该是从小培训出来的礼仪。”
“你在努力扮演一个普通少年,可某些在骨子里的东西,根本藏不住。”
虞守微微俯身,与他平视,
“我还查了你现在这个身份。但有效的信息很少。你就像个凭空出现的人,你过去的经历是那样模糊,无亲无故,学校里的小透明,一出社会就被公司哄骗签了不合理的合同……但那不对。太不对了。你怎么可能那样默默无闻?”
“让我猜猜,你恐怕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还有具超自然的能力,所以你才能来来去去,更换不同的身份、不同的年纪,所以我投资的实验室才会在宇宙中捕捉到回音……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你的名字和生日都是真的,可我在这个世界查不到。”
虞守的声音很轻,却字字珠玑,
“你原本的家庭,你真正的出身,应该很不错吧?大概和易家不相上下。你的父母不但富裕,还很重视教育,从小给你最好的资源。所以你见识广,礼仪好,身上有种被精心教养出来的从容。”
明浔都能听见自己血液倒流的声音。
除了那个绑定他的系统,虞守几乎一字不差地猜对了。
“可后来,发生了什么?”虞守继续,像在解一道纵然复杂他仍举重若轻的数学题,“家道中落?父母不在了。于是你不得不学会精打细算,学会察言观色,学会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