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是我来太早了么?”
素问摇头:“已经开张了,是真的没人。”
石水玉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不经意地问道:“衙内也不来么?”
素问一怔:“衙内?李衙内么?”
“是啊,我听说开业那天有衙内来捧场,以他的性子,我以为他要常常赖在这里了。”
素问琢磨片刻,问道:“石小娘子来这里,是为了找李衙内么?”
“当然不是。”石水玉果断否认,顿了顿,补充道,“我很喜欢这里,药香很好闻,半钱医馆有常年卧床的病人,到底有一股子臭男人味,还是这里好。”
“医馆都是差不多的。”素问温声道,“石小娘子来这边坐罢。”
石水玉依言坐下,托腮笑道:“叫我水玉就好,你我二人看上去年龄相仿,论长幼倒落了俗套,我便唤你素问,如何?”
素问笑道:“我肯定比你大,你占了便宜,还敢说别人俗?”
石水玉被拆穿,也不在意,道:“我有一个朋友,身上有些小毛病,一直拖着不肯治,今日我让她来这里,估摸着快到了。”
明月奴皱起眉,想说什么,被素问一个眼神阻止,便重重哼了一声。
石水玉当做没听见,安然坐在医庐中,过了一刻,果真如她所说,一辆简陋的马车缓缓停在了门前。
石水玉抿住唇,神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她直起身看着门外,注视着布帘打开,追随着落地的孱弱身影,直到那个人来到了门槛前。
来人是一个不大看得出年龄的女子,衣上补丁堆着补丁,能看出来是努力浆洗后的,但岁月还是深深留下了痕迹,如同头发一样,认真梳洗了,甚至抹过劣质的头油,但仍旧有不少杂发乱糟糟地戳出来,脸色就更不用说了,素问看着她,只想到一朵枯萎将死的花。
即便细看之下,这个女子不过双十年华。
女子交握双手,有些局促地站在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