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心的钟姨,周全的管家。
云棠微微有些出神,不知钟姨为多少个女人做过这样贴心周到的准备。
黎淮叙介绍:“钟姨起初是我阿妈的秘书。后来阿妈去世,她便照顾我的起居。现在她年纪渐长,很多事情不必亲自上手,但她不肯退休,仍旧安排家里工人的工作。”
“唔,这样。”云棠点点头,藏起心事低头喝粥。
黎淮叙家大的像迷宫。
云棠已经住过一晚,可仍旧没能摸清这套房的结构布局。
黎淮叙牵她进衣帽间,拉开一扇柜门,里面挂几件轻薄的女士职业装。
职业装旁还有个长长的黑袋子,包装严密。
黎淮叙将它拎出来,拆了袋子,一件香槟色纱裙露在云棠面前。
他朝云棠眼前递了递:“我在京州给你买的礼物。”
黎淮叙盯着云棠的表情,唇角绷成一条直线,喉结不受控制的滚动几下。他的手指紧握住衣架,指节被绷出一道道白痕。
云棠的惊讶和欣喜很快溢满双眼。
她手指轻捻着牵起裙裾,视线在裙子上流连忘返。
“太漂亮了,”云棠喃喃,又昂头冲他笑,“我很喜欢。”
黎淮叙像从无重力太空忽然落回地球,他轻轻呼出一口气,佯装沉静,只简短的用鼻腔‘嗯’了一声:“喜欢就好,”他又说,“不上班的时候可以穿。”
他先将裙子挂回衣柜,又手握成拳掩在唇上,轻咳两声:“你先换衣服吧。”
云棠听他脚步渐远,自己挑了一套衣服快速换上。
同样都是白衬衫,但这一件布料柔软细密,勾勒出身体轻盈的线条,一扫职业装的沉闷和无趣,比她99元2件的白衬衣漂亮的多。
黎淮叙换好衣服,又成信德大厦里那个冷峻严厉的黎董。
他和云棠乘梯下去,孙虎已经开车等在电梯口。
“黎董,”她没上车,立在车边换了称谓,“一会儿,能不能把我放在小区门口?”
黎淮叙微微拧眉。
“我搜过,路口有地铁站,可以直接到大厦……”云棠瞄着黎淮叙的神色,声音越说越小。
“作为助理,跟我一起上班并没有什么值得别人侧目的地方。”他声音很沉,在车库中隐有回声。
“是的,但……”她坚持自己的想法,“但我不是徐助或是闫秘。”
他定定看着云棠,没有讲话。
云棠也没开口,眼神无畏惧的回看着他。
过了几息,黎淮叙先妥协。
他下颌蹦出一条冷硬的线:“送你到地铁站。”
车子出门右转,如约在地铁口停下。
云棠先向孙虎道谢,又转头跟黎淮叙道别:“再见,黎董。”
黎淮叙视线扫过地铁口如潮的人影,转脸看云棠,脸色沉着:“正好是早高峰。”
云棠假装听不懂,打开车门笑吟吟道:“保证不会迟到。”
她钻出车子,整理一下身上的衣服,隔窗冲黎淮叙摆摆手。不理会周遭路人明晃晃打量的视线,神态自然的背上帆布包,像无数个赶地铁的上班族一样,步履匆忙挤进熙攘的人群中。
只是眨一眨眼的功夫,云棠的身影就彻底消失不见。
车窗外路人的侧目越来越多。黎淮叙的普尔曼实在太扎眼,由其在此时的地铁站门口。
“走吧。”黎淮叙说。
车子重新启动,缓慢顺车流汇入主路。
他忍不住去看身边空荡荡的座椅。人走了,但清甜的气味仍然萦绕,想避也避不开。
黎淮叙感到有些烦闷,抬手扯松衣领,鼻腔重重呼几口气。
他惯于掌控全局,却生平第一次尝到被动感。
这座地铁站内等车的人更多,并且特征明显。
无论男女都精致又洋气,空气中混杂着各种大牌香水的气味,就像北方宴席上被折进大盆里的精美菜肴。
云棠给房东发微信,简单说明了昨天的情形。她姿态放的很低,主动提出要自费给房东换一扇更好的门。
等她挤进地铁,房东的语音通话刚好拨回来。
房东夫妻正在外地走亲戚,听说家门被人泼油漆,阿伯反倒先问云棠有没有受伤。
云棠说没有,又说抱歉:“都是因为我。”
阿婶凑过来絮絮:“出门在外要当心,尽量不要跟人起冲突。油漆泼在门上无所谓的,不是泼在你身上就好。”
云棠心口发暖,连连应下,问他们什么时间能回来,要不要过来监工换门。
阿伯说他们一时半刻回不去,不过又讲他们女儿下午有空,说好到时让她过去。
这站地铁离信德大厦不算远。讲完电话之后不过几分钟,地铁播报驶入信德大厦站。
她跟在人群后沿台阶出站,在家居城的小程序里选定一款同品牌的门,截图给房东发过去。
房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