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家人还是尽量避免与董家人碰撞,于崔氏不利。
卫溪宸要针对的是她和魏钦,没必要再将崔诗菡拉进浑水里。
两个姑娘走在去往寒家面店的小路上。
崔诗菡几次欲言又止,憋不住话的少女捶了捶掌心,“唉!好气啊!”
真想给那人两拳。觊觎臣妻,何谈坦荡?
少女的愤怒写在脸上,江吟月纷乱的思绪被这份义气冲淡。
她挽起崔诗菡的手臂,不愿再揣测崔诗菡对魏钦的态度。
是她多心了吧。
扬州衙署派出的衙役,由魏钦带队,连追三日,寻到了逃窜盐商的落脚点。
报团取暖的一众盐商隐蔽在山洼树林里。
魏钦由盐运司的同僚搀扶,走到山洼最高处的边沿,俯看郁郁葱葱桠枝交错的谷底。
搀扶魏钦的官员名叫唐展,是昔年为数不多能与魏钦搭上话儿的同窗,还与魏钦前后桌。
他们还有一名共同的同窗,如今也在盐运司任职。
两人对魏钦佩服得五体投地,尤其是唐展,逢人便会提及三人的交情。
趁着无外人,小圆脸的唐展嚼起太子舌根,“殿下也真是的,哪有这样折腾伤员的!诶呦呦,魏兄慢点。”
魏钦一手揽着唐展的肩,一手捂住小腹上的“伤口”,落在其他衙役眼里,多少有点弱不禁风。
可弱不禁风的男子,轻飘飘丢出的话砸在隐匿的“猎物”心中,千斤重击。
“诸位可听过火烧连营?”魏钦倚在唐展肩头,向前倾身,一条长腿踩在山洼最高点的石头上,“恰逢夏日,暑气浓重,草木茂密也干枯,可藏身也可能葬身于此。”
魏钦抬起一根手指,感受风向,“月盈则亏,水满则溢,顺风久了,引火烧身。诸位考虑清楚,一旦风向变了,本官不会给你们逃窜的机会。”
他不喜火,却不介意利用火。
躲避在山洼草木中的盐商和家眷家丁们抬头仰望蓊郁的枝叶,有种自行入瓮的错觉。
不,不是错觉。
为首的几名大盐商面面相觑。
上方的魏钦命衙役们点燃火把,于风中泠泠开腔,“风向变了,诸位可考虑清楚了?十个数内现身。”
“一、二、三……九,放火。”
“且慢!”
一名盐商急匆匆走到空地,抬头望向上方的追兵,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魏钦,欺人太甚!”
魏钦唇角一丝轻蔑,“咎由自取,还怪上别人了?拿下!”
一拨拨衙役们沿着盘山路而下。
猎物们甚至没敢反抗。
追捕者占了地形优势,火攻之下,他们毫无胜算!
生意人习惯权衡利弊,更遑论生死抉择间。
押解犯人的队伍浩浩荡荡穿梭在树林里。
乘马的唐展笑道:“咱们这回立了功,可会得到太子殿下的奖赏?犒劳一顿酒水也好啊!”
同样骑马的魏钦手捂“伤口”,目视前方被押解的两排犯人,换作知府林喻领队,衙役们会在太子那里得些奖赏,而由他领队,只会让衙役们觉着,跟着他沾不到半点好处。
也是太子的目的之一。
换作他人被针对,或会口舌生疮,无精打采,魏钦这种油盐不进的,倒是浑不在意。
风向瞬息万变,须臾之间,顺风转逆,飞沙迷眼。
“嗖!”
“嗖嗖!”
一支支白羽箭齐发,射穿犯人的胸膛,衙役的喉咙。
黄雀在后!
唐展大惊,“有刺客!”
衙役们拔出佩刀,阻挡着四面八方袭来的箭矢。
一泓泓鲜血喷溅,洒在正午的草地上。
魏钦侧身避开一支暗箭,脚踩马背侧扑向惊慌失措的唐展,带着人滚落下马,随即打挺而起,挑起地上一把出鞘的长刀。
“藏起来!”
唐展抱头逃窜,躲进灌木丛中,惊恐地目睹着一幕幕血腥。
数十名黑衣人飞身落地,逢人便砍。
几名盐商顷刻毙命。
厮杀一触即发,衙役们节节败退。
黑衣人数目不多,个个凶狠残暴,以一敌十。
魏钦被一人缠住,刀刃对刀刃,力量相搏。
他没有逼问他们是何人,有何目的,问了也得不到答案。
倾力挥开对方的钢刀,魏钦扭转手腕,刀花残影快如紫电,退变进,守变攻,击得对方连连后退。
斜上方的树杈上,传来一道声音。
“杀魏钦,不留活口。”
魏钦抬眸,远远瞧见一名身穿黑色斗篷的人,大抵是这次刺杀的领头。
一个个衙役倒地,囚犯更是难逃一劫。
魏钦腹背受敌,脸上不知流淌着何人的血。
在被三人齐力逼至一棵杨树前,他以刀横挡三人刀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