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另一个男人。
陆余森知道这事吗?
陆余越坐在沙发上。
许宜然给他拿了一罐饮料。
房间里,德牧犬抬起头看着人类青年,警告性地甩尾,人类青年慢慢坐在地上,动作有些不熟练地拉自己的裤腿,觉得刚才被咬得很痛。
下午五点,陆余森还没回来。
陆余越皱眉,打了电话,发现落在沙发上的手机响了,这年头还有人出门不带手机的?
没时间了。
他得赶飞机飞另一个城市。
陆余越站了起来,许宜然偷看了眼房间门,送他下去。
陆余越没有拒绝,到了楼下,两人脚步停下,他语调自然地说,“以前总听我弟提起你。”
许宜然的注意力还在房间的一人一狗身上,闻言轻轻应了声,尾音上扬,“提我?”
该是在骂他了。
他不太感兴趣,并不想知道陆余森都是怎么骂他的,谁知道陆余越道:“在家里光夸你了,夸你成绩好,长得好,就是性子冷,不跟他玩。”
“……”
许宜然呆愣。
他迟疑地看着陆余越,“……真的?”
“嗯。”陆余越可是一句话都没掺假,“他高三的时候特别想跟你做朋友,但你老不搭理他。”
许宜然一边觉得陆余越在说假话。
一边又想起那天陆余森啪啪敲平板剖析内心的场景。
“就送到这吧。”陆余越温和道,“等他回来,麻烦你告诉他我来过,让他回个消息。”
“好。”
许宜然推开门,看见德牧犬占领了沙发尾巴抽打抱枕,高大的人类青年则坐在角落,许宜然一靠近,他就蓦然抱了上来,喉咙里发着一些小狗呜汪叫的声音。
德牧犬险些炸了。
它跳下沙发,追过去,爪子按在许宜然手臂上。
许宜然也正僵硬,被高大的青年扑得跌坐在地上,旁边的大狗还按着他手臂,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看不出是什么意思。
陆余森身形修长,手长腿长,露出来的皮肤是热的,许宜然被他这样搂着,完全挣脱不开,白皙的手指按在青年小麦色的皮肤上,只能轻声喊,“碰碰,松手。”
碰碰低头看自己的腿。
他被咬了一口,很痛。
他抓着主人的手,示意他看自己的腿部,许宜然半天没懂,给碰碰急得不行,过去抱着平板啪啪敲了两下,然后又盯着自己的腿,许宜然才意识到他什么意思,往处一看,肿了。
茫然半晌,许宜然想到个可能。
他迟钝地扭头看德牧犬,不敢相信,“你咬你自己了?”
德牧犬尾巴翘得老高。
舍身取义懂不懂。
许宜然呆了半天,“会感染吗?应该不会吧……碰碰每年都体检的,而且好像也没破皮。”
德牧犬毫不在意,“汪。”
不死就成。
一直到晚上,一人一狗才恢复正常。
饭后,两人一狗坐在沙发上开会。
碰碰是气氛组,聊一句它就汪一声。
“得推翻前提了。”许宜然说,“不是碰碰情绪有起伏就会变的。”
“我情绪太激动也可能会。”陆余森接了一句。
两人对视。
许宜然的眼睛是茶褐色,这点陆余森认识他第一天就注意到了,窗外阳光穿过教室窗户落在他侧脸上的时候更明显,茶褐色会变得很明亮。
陆余森看着他的眼睛,蓦地又想起他哥那些话。
你喜欢他。
他瞬间变得有些不自然,眼神错开,可想到喜欢两个字,又忍不住挪了回去,他看着许宜然,心境恍惚,激动难耐——我喜欢他?我真喜欢他?我喜欢许宜然?我喜欢这个爱装酷的男生?
许宜然也想到送陆余越下楼的时候,他跟自己说的那些话。
虽说现在是能够确定,陆余森当初对他并没有恶意。
但两人对视的时候,许宜然发现他又错开了自己的眼睛,又是那种有些瞧不上他的样子,一时之间忍不住,不解奇怪地问他:“为什么每次我们目光对上的时候,你总是要当没看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