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牧犬闭着眼睛甩尾巴,忍耐。
……都是男的,那你敢让我这个男的亲一口吗?
都是男的,亲一下怎么了!
它只敢这样腹诽,现实里对着许宜然是半个字都不敢说,许宜然快速穿好衣服,对德牧犬说穿好了,可以睁眼睛,德牧犬睁眼,看见他换上了衬衫,头发还在滴水,滴到衬衫上浸湿了布料,洇开的那块有些透。
德牧犬甩尾巴甩得更厉害了,打在门上像在敲锣打鼓。
两人前后脚到客厅去看碰碰有没有出现什么心理问题。
碰碰很开心,敲敲沙发上的平板,想要交流,许宜然伸手摸他头的动作在看到脸是陆余森时,又放了下去,他回头看陆余森:“那就是你情绪有问题了。”
许宜然又迟疑说:“你不高兴应该不是因为我吧。以前我们也经常吵架,你就没变。”
德牧犬上去把人类青年碰碰挤开。
它打开平板,拍拍。
【不一样,这次被气狠了。】
他认真瞎扯:【你讨厌我完全没有道理,如果你继续讨厌我,我想到这件事就会生气,一生气就会跟碰碰互换身体。】
【所以我们必须休战。】
【这是为碰碰好,也是为你好。】
……陆余森说得有些道理。
但休战,对许宜然来说确实很困难。
尤其这段时间,陆余森不知道抽什么风,跟孔雀开屏似的,总超绝不经意向他炫耀自己的经济实力。
起因是周六那天,樊子轩跟于白在群里问他们要地址,说要来这里看看。
许宜然等了半天,看陆余森不回,就把定位发了过去。
两个小时后,樊子轩跟于白来了。
“陆哥,这小区一个月至少得六千吧?刚刚我们还在小区那看到个公园,设施多得跟游乐场似的……”
寝室几个人都知道陆余森是富二代。
但要说富到哪里去,他们还真不清楚,只知道他穿戴都是名牌,网上识图搜最便宜也要几万块。
有回陆余森换了块表,樊子轩上网一搜,好家伙,六十万!
那表他就戴了两天,后来换了块更贵的,旧的不知道丢哪儿去了,有时候樊子轩都想问能不能借我戴戴装一下。
他最后没开口,不是因为觉得冒昧,而是他们跟陆余森的关系,其实真没到那个地步。
是的,同寝三年,他们的关系也就看上去过得去。
私下陆余森完全不跟他们聊天。
所以私下的时候,其实他们跟愿意跟宜然接触,聊天也多是在跟宜然的那个三人群里。
陆余森正站餐桌边给碰碰捣鼓狗饭,想让许宜然多看自己两眼。
这种话题他向来是不搭声儿的,那些羡慕跟暗戳戳的刻意吹捧他觉得挺没意思。
“水放多了。”许宜然蹙着眉无声靠近,对他给碰碰做狗饭很不放心,把碗拎了过来,“算了,你饭都不会做,我怕碰碰被你毒死。”
“你又这样讲话。”陆余森还挺神气,“你会做吗?住了一个多月我也没见你做过。”
“我会啊,以前我爸妈教过我的。”许宜然用筷子搅了搅碗里的东西,“而且你都可以支付我外宿产生的多余的生活费,我干嘛还要自己做饭,做饭很耗时间。”
说这话的时候,他没抬头看陆余森,只微微低垂着脸,专注的搅拌碗里的肉类和蔬菜。
陆余森看过去,他眼睫毛真挺卷,很细密,又勾又翘的。
他多余地想了会儿,又想到先前变狗的时候,他在许宜然房间里翻看过相册。
和挂墙上两张黑白照不同的是,上面有宜然爸妈的彩色照片,两个大人面貌宽和温柔,中间总站着个爱笑的小男生,左右各牵一只手,谁来看都觉得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他爸妈也看起来都是很好相处的人。
如果没出事……许宜然大概会活得比现在开朗,爱笑,幸福。
陆余森心情不知怎么的,忽然跌了下去。
大概是看到了这个人的另一种可能,又想到他现在不怎么爱笑的模样,有些……心疼。
高三那年他真该死啊。
总跟他对着干干什么。
许宜然突然抬头看了陆余森一样,陆余森一直盯着他,大概是被发现了。
两人目光对上,陆余森下意识想移开视线,可想到许宜然上次的质问,他硬生生强迫自己正视他,情急之下,胡口说了句:“哦,其实我也会做饭。”
许宜然低头没看他了:“不信。”
陆余森为自己增加求偶砝码:“下次做给你尝尝。”
他不会。
他长这么大没下过厨房。
但不能让许宜然看不起,反正不用立刻做,他现学也不晚。
以后要是跟许宜然组成一家三口了,他还可以承包这方面的家务……
不过现在想这些,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