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惜长自然地把话咽回去,想重开一个话题,还没出口,就被手机铃声打断了。
听见他的手机提示音,洛柳把脑袋探过去。
是谁?
居然也拥有和小柳一样特别的铃声。
没看成。
沈惜长低头看了一眼。
冷淡地用手掌捂住洛柳的眼睛,把他推回去了。
洛柳扒拉他的手指,试图看看手机屏幕。
沈惜长任由他把自己的手指扒拉开,洛柳看见是小周,问他们什么时候到。
洛柳:。
“为什么是小周!?”
沈惜长说:“钥匙在我手上,小周过来问我有没有时间拿钥匙,我想,我应该是可以直接送你的,嗯?”
洛柳不知道小周是什么时候和沈惜长联系上的,沈惜长甚至表现得坦坦荡荡,好像对这件事一点心虚都没有。
洛柳终于发现,沈惜长确实有一点可能是写那本日记的变态了。
他立刻就把目光收走了。
沈惜长却笑了一声,他指尖带着一点常年写字留下的薄茧,在洛柳后颈摩挲,摸得洛柳哆嗦了一下。
洛柳小声抱怨:“你把我的鸡皮疙瘩摸掉了。”
沈惜长却说:“这么容易掉?”
洛柳闭上嘴巴了,他明白,正常人是不能和变态讲道理的。
沈惜长说:“走吧,我们去看房子。”
他在手机上操作了一下,语气听起来平静,“我打的车到了。”
话音落下,一辆出租慢悠悠地在两人跟前停了下来。
沈惜长看着站在原地呆若木鸡,一动不动的洛柳:“要我请你?”
洛柳立刻大步上前,拉开了副驾的车门。
哼哼,那好,他就让沈惜长当场死了这条心!
想着,洛柳恶狠狠地正要叫师傅开车,一转头,正对上一张熟悉的司机的脸。
洛柳:。
啊!!!!
本来沈惜长没有追问他为什么要背着他看房,也没有问他为什么挑剔地找茬,洛柳本该觉得幸运的。
但是现在洛柳开始怀疑,沈惜长可能克他。
不然的话,这运气也太坏了。
小柳没有这么坏的运气。
看见洛柳,司机眼底放出了八卦的光,立刻去后头正要上车的沈惜长,张嘴要说什么,洛柳下意识“啪”地一巴掌打他胳膊上了。
洛柳的手一阵酸麻,嗡嗡作痛。
这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洛柳有时候也会这样打沈惜长,但是很难得这样打别人。
他愕然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好痛!
司机:。
后视镜缓慢地不应人注目地动了一下,随着沈惜长的身形转动。
洛柳“啪!”地又把后视镜拍歪了。
司机正襟危坐,手臂上缓慢地浮现一个红印:“小伙子!上车吧!”
沈惜长要上车,也被洛柳伸手啪地拍出去了。
沈惜长:?
他为什么也要挨一下。
沈惜长启唇:“我跟在后头跑?”
洛柳如梦初醒,这才收回手。
他转身伸出手,小声抱怨:“我的手都打痛了。”
沈惜长低头看他红红的掌心,伸手给他揉了揉:“是我打的?”
洛柳不满地看看他,把手抽走,不让他揉了。
洛柳坐在副驾,转头就能看见司机浮着一个红手印的手臂,有一点心虚。
他还是默不作声地挤到了后座,和沈惜长说:“你进去一点呀。”
沈惜长也不知道为什么洛柳挤过来了。他只是自然地打开车门往里坐了点,和洛柳肩膀擦着肩膀坐下:“进来了。”
洛柳敏锐地低头看看,往车门边挪挪。
沈惜长像是没发现洛柳的小动作,只是说:“师傅,可以走了。”
这一路气氛诡异,司机一直保持一种欲言又止的状态,手臂上的红色手印异常显眼。
沈惜长垂眼看着自己手臂上浮现的浅浅红印,和司机同款,善解人意地没有多问。
路上,司机频频往后视镜看,沈惜长和他对视了一眼,司机又“嗖”地收回了视线。
沈惜长:“……”
饶是他再冷淡,也能感觉出不对劲了。
他转头看洛柳,洛柳在旁边正襟危坐,脸几乎要贴上玻璃,脑袋刻意得像是落枕。
沈惜长抬手,轻轻戳了戳洛柳放在身侧的胳膊,是问他怎么回事的意思。
洛柳抖抖手臂,像是试图抖掉他这只小虫子。
警察局附近的车并不多,这条路一路畅通,开到一半的时候,司机像是终于忍不住了,不经意般嘟囔:“长得挺好看的啊,怎么做了错事呢?”说完,刻意地补充,“我就看你从警局里出来,没别的意思。”
沈惜长靠在后座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