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
或者是说,这男人一向都是这样子的。
就一眼,学长就知道洛柳和他是什么关系了,还有这男的最好别惹,很不好惹。
两人只无声地对视了几秒,男人重新收回视线,垂下眼,捏了捏洛柳一直拽着他的手。
洛柳的手没松,视线还跟着身边工作人员搬着的小型置物架一起移动。
他皱眉,很不赞同:“不是说昨天就定了吗?这是哪个厅的?为什么现在还在搬来搬去,要是磕碰到了其他东西怎么办?”
跟着工作人员一起搬东西的同学有点无奈:“五号厅的,里头人坚持要换掉架子的颜色,他自己废了大力气找来,我们不能不同意他换吧?”
洛柳皱了下眉,五号是林修然负责的厅。
他伸长了脖子,还看见林修然有点烦躁地站在展厅里,正把人指挥来指挥去,里头展台凌乱,像是要大改。
洛柳看了一眼时间,和那人说:“那让他自己的厅推迟半小时,我们不是早就通知过昨天就要确定吗?他昨天在干什么?”
“没办法,他什么作品都收,里头风格又杂又乱,最后像杂草一样一团糟,昨天他去看了其他展厅的,应该是急了。”
同学说着,无奈地朝三人耸耸肩。
洛柳还有点不高兴,他看见林修然展厅既没有弄好,也没有关门,这样弄得很不好看。
学长见状说了几句试图缓和气氛,但是他和洛柳做了几年的朋友了,知道洛柳脾气上来了是很难哄的。
他焦虑地起了好几个话头,洛柳硬邦邦地应了他两句。
里头人搬了个不同颜色的架子出来,紧接着,又是好几个小展台。
显然等会还有更符合林修然需求的展台送进来。
还有几个地方的人在叫洛柳去,洛柳看看手表,已经快要进人了。
要是林修然还是拒不配合,他准备叫人直接关上五号厅的门!等他什么时候弄好了什么时候打开。
洛柳表情很不好看,学长有点忧心,害怕洛柳要是一个生气,第一天他们联展就内部起冲突就成笑话了。
身边的沉惜长忽然捏了捏他的手。
“不是有人在叫你?”
沉惜长低下头,好像在和他咬耳朵一样,小声说:“你去吧。”
他身形比洛柳大一圈,低下头说话的时候好像把人搂在怀里。
“我去弄那个,你去弄别的,不还有人叫你吗?”沉惜长一边说,一边捏他的手,哄得很娴熟,“里面还在搬来搬去的,你今天穿得这么好看,不能弄脏了。”
洛柳的脸颊变红了,没有说话。
其实沉惜长看起来是很修长斯文的样子,但是说这话的时候,又显得很可靠。
明明沉惜长不是专业人士,他却慢吞吞地问:“真的?”
沉惜长“嗯”了一声,他虽然没弄过,但是自己专业的分享会一类东西做多了,统筹一小块还是做得来的:“放心,要是做不来,我就叫你。”
洛柳有点遗憾地松开他的手,又低头摘掉自己的工作证,拉了下沉惜长:“低头。”
等跟前人应声低头后,果断地把自己的工作牌挂到了沉惜长脖子上。
沉惜长看着工作证上洛柳的一寸照,指尖拨弄了一下:“给我?”
“嗯嗯,”洛柳说,“给你上个牌照,免得被人抓住赶出去。”
沉惜长闻言很轻地笑了下,又问他:“这个给了我,你怎么办?”
“我刷脸呀。”洛柳说着,凑过来心情很好地说,“你刷我的脸!”
这话洛柳早就想说了,沉惜长以前带在一个研究所,每次进出都要刷卡,洛柳要等他,就要去找人拿卡。
每次沉惜长把卡给他让他等等自己的样子相当拉风,现在这个场景已经不知道被他畅享过多少次。
他双手捧着沉惜长的脸颊,很响亮地啵了一口:“那我忙完很快找你!”
沉惜长应了声,神情自然,完全像是忘记了旁边还有个大活人:“那我先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