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年轻,你要怎么办呢?】
【啊……】
陈屿呆住了。
他都忘了他是妖怪呢。
妖怪的岁月很漫长,有的甚至能铭刻一个朝代的历史。
是啊,岁月流逝之后,他要怎么面对顾瑾蓝,怎么面对吕白屈……
有那么一点,他有那么一点点,不是很想当妖怪了。
陈屿的眼眶有些湿润。
苏怀玉:【别哭呀,小屿。】
【没有……】
苏怀玉很温柔地,再一次,握住了陈屿的手,来自岁月沉淀的力量从苏怀玉的手心渡向陈屿:【我看着你长大,所以不愿意看到你奔入日后会让你伤心的地方。】
【但我好像已经……走进去了?】
吕白屈在旁边毫不知情地朝陈屿挥手:“小屿小屿,这颗你也吃吃看!”
女孩子将糖纸撕开一点,递给了小猫。
小猫接过,小猫又看到女孩子把糖丢给顾瑾蓝和季江流。
好像这颗糖是维系他们在一起的纽带……是甜的。
季江流还是专心打他的游戏。
顾瑾蓝却注意到陈屿的视线,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手的糖,又把糖还给了白屈。
结果,那颗糖就这样回到了陈屿手里。
顾瑾蓝说:“小屿好像喜欢吃,你给他吃吧。”
“啊!我都没注意嗳。”
但是这颗糖不一样了。
这颗糖,外包装上画着一对小猫。
很小很小的猫崽仔,一只是短毛的三花,一只是长毛的灰色缅因。
两只小猫叠在一起,打着呼噜,仿佛就这样睡过一个下午,等夜深了,他们才会懒洋洋地走出猫窝,去观察一下人类今天都在疲倦些什么。
陈屿嚼着这颗软糖。
苏怀玉见他不回话,用妖力问:【好吃?】
陈屿点点头。
不是纯甜的,软糖内里的夹心有点酸,正好中和过于燥热的心跳,会想要再来一颗。
陈屿忽然问:【那先生活了这么久,是怎么看待身边的人……人类?】
毕竟陈屿还小,妖龄21,而苏怀玉生在商周。
苏怀玉顿了一下,这一下也不知道把他带到了哪个朝代,哪个伤心地。
他笑着:【那就随时间去吧,我又不能做什么逆天改命的事情。】
【随时间去?】
【嗯,时间会告诉你该怎么做的。】
【那我完全不用挣扎?不用去做些什么?】看着他们衰老,看着他们死去?
陈屿久久注视着苏怀玉,他想从金框眼镜后面读出问题的答案。
即使有的问题,压根没有最优之解。
苏怀玉轻轻笑了下,用妖力:【小屿,你把玉吊坠给我。】
【玉吊坠?】
哦,说的是陈屿一直带在身上的椭圆形玉吊坠项链。
那天玉吊坠上苏怀玉留的灵力都用完了,一半用来驱散猫薄荷,一半当成了小狐狸夜灯。
陈屿明白苏怀玉的意思,从脖子里摘下吊坠。
两妖在干什么无人在意。
苏怀玉接过吊坠捏了捏,他在里头重新注满他的力量。
【好了。】
还给陈屿。
【嗯,谢谢先生。】
但是陈屿的耳朵红了,因为小猫被动想起自己在顾瑾蓝床上撒欢的事情。
苏怀玉正欲启唇,有人推开了宠物医院的门。
是个穿裙子的女人,还穿着旧旧的围裙。围裙旁边沾了点泥土与花香。
那女人看到苏怀玉,立马招招手:“苏先生!我来接你啦!”
“怎么是你,”苏怀玉皱眉,“是在花店里工作就被叫出来的?”
“对呀。”
女人走上前接过苏怀玉给的车钥匙,她看到嚼糖的陈屿。
陈屿没意识到,下一秒这个女人会弯下腰,给他一个拥抱。
小猫:???
女人说:“好久没见到你了,抱一个。”
陈屿惊恐地看着苏怀玉。
吕白屈在旁边捂住嘴,毕竟面前的女人没有特别梳妆打扮,却长得明艳动人。
季江流:“……哇哦。”
顾瑾蓝:你哇什么?不对,她为什么抱陈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