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及时收到陈屿的回复,顾瑾蓝便开始在意陈屿的房间是不是真的开了窗。
看着外面黑云的架势,没有一场大雨,说不过去。要是雨水淋湿了窗帘,这种好几年都未曾更换的布料,一旦沾了水就会发出霉味,陈屿又有洁癖……
可。
莫名其妙走进别人房间给人关窗户吗?
顾瑾蓝坐回书桌前,他拿起常用的按动笔,开始在指尖旋转。
陈屿那边仍旧没有回复。
顾瑾蓝放下笔,干脆起身,去打开了自己的房门。
门被拉开,空气得以有进出之力。
哗啦啦的,风从窗户冲进顾瑾蓝的房间,把房间里的窗帘掀起来,复又卷出去。
顾瑾蓝稍微有些乱的头发被风往前吹动,遮住了一点视线。
头发刺挠,顾瑾蓝撩了一下额头前面的黑发,瞥了眼陈屿的房门。
嗯,关上了。
风还在呼啸。
顾瑾蓝干脆把凳子搬到门前,抵住随时都有可能关上的门。
毕竟房子老了,门后的门吸早就没了用处,顾瑾蓝一直懒得换,只能这样。
做完这一切。
顾瑾蓝的视线再一次不可避免地、下意识地,看向了陈屿的房间。
天愈发的黑,气温也慢慢变低。
黑云压城,风声飒飒。
陈屿房间的门缝透出一点光亮。
里面没有关灯?
又或者是,陈屿忘记关了?
顾瑾蓝的思考围绕着“陈屿”两个字,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已经一点点走到了陈屿的房间门口。
客厅的窗户还开着,厨房的窗户也开着,他就像没有看到一样,直愣愣地走到心心念念之处。
但又不好意思般,不敢继续往前了。
顾瑾蓝:“……怎么会这样。”
心乱如麻。
天气的原因?
顾瑾蓝转身,望向阳台。
外面的云真的很奇怪,就像那天去救助小黑狗,天也是这般突然地黑下来,突然就要下暴雨了,不给忙碌的人一点反应的机会。
顾瑾蓝更加担心陈屿,陈屿到现在都没有给他回消息,在车上不至于不回吧,难不成陈屿其实是晕车了?可……可陈屿坐在他的车后座时,没有表现出难受。
至少顾瑾蓝透过后视镜观察时,陈屿没有过不适。
顾瑾蓝有些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他走向阳台倏地关上窗户锁好,又去厨房也把窗关严实了。
然后……
然后,他的视线又落在了陈屿的房门前。
陈屿房里有风拍打窗帘的声音,很响很响,哪怕顾瑾蓝戴着耳机正在听歌。
顾瑾蓝再一次打开手机,陈屿没有回复。
“对方正在输入中……”
顾瑾蓝犹豫片刻,再一次发消息:【小屿,需要我给你关窗吗?】
【我听到你窗户没关。】
【小屿?】
有点焦躁。
顾瑾蓝迟迟收不到陈屿的回答,哪怕一个句号都没有。
风还在拍打脆弱的深蓝色,棕色的帘子卷入是是非非里头,一卷就是暴雨倾盆。
倒水一般,这座老城被冬雨弄湿了。
而顾瑾蓝牵挂着的消息栏,终于有了动静。
是陈屿没有来记得息屏,他被雨声打搅后,翻身时,手指误触的一个。
“。”
句号。
【作者有话说】
在作者老家,除夕晚上都会祭拜天地菩萨。
大概在跨年零点的时候,点香、上贡品、放炮仗,会专门在白天的时候买各种糕点、饼干、水果(这里就有荸荠),用来供奉。
状元糕便是经常用来祭拜天地菩萨的,在作者小时候几乎每年都有,是白色糯糯的一种甜口糕点。
这种祭拜菩萨的传统,具体出处没有考究过。
第49章 噩梦啊
顾瑾蓝: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个句号。
……等等!
怎么只发了一个句号?
这是什么意思?
是默许,还是不同意?
顾瑾蓝看到这个回应他的,单薄的、冷漠的、平静的,一个标点符号。
一时间,他前进也不是,后退也不成,他的脑子里只有连续不断地反问自己:
小屿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嫌弃他说话说得太多了?很烦吗?可……可是陈屿并非这样的人吧。
顾瑾蓝心中的陈屿,不会晾着他不回复,也不会不解释原因就发一个标点符号糊弄人。
是不是陈屿那边有了急事?
抑或者,陈屿把手机放入了口袋,在路上误触了?
那……
那陈屿就是还没看到消息吧。
大雨浇入顾瑾蓝稀里糊涂的心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