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鼻涕一样的东西。
就见着头发从女妖的后脑勺长出,这般缠住了陈屿。
更何况,陈屿还有洁癖呢。
小猫:这还不如杀了我。
女妖站在门前,阴恻恻地转过头,笑着:“我已经是全国通缉榜上的妖了。”
陈屿:“嗯。”
所以?
“所以你说,再给我加一个杀人的罪名,值不值呢?”
什么杀人?
杀什么人?
不行!
你要杀谁都不行!
眼见着陈屿汗毛竖起,那“杀人”二字,让小猫的猫瞳替代了人类的瞳孔。
一双黑色偏棕的竖瞳少见地沾了杀意,陈屿甩开手上的湿头发:“你既然来了这里,也该知道楼下住了什么人。”
是,陈屿硬碰硬肯定打不过。
那就先嘴炮吧。
猫猫还能有什么办法jpg
陈屿坐起身,表面看上去波澜不惊:“我奉劝你别打开这扇门。”
因为开了顾瑾蓝就知道我压根没出门。
因为开了陈屿无法向顾瑾蓝解释,解释他的房间为什么藏了个穿旗袍的女人,头发还这么长。
还黏糊糊的,像是鼻涕虫。
陈屿轻咳几声,边抽出纸巾擦手,边巴拉脖子上的头发,他说:“既然你说我和两个人类,嗯,带走了你的小孩,但我却不记得你的孩子长什么样了。”
孩子……
“你不妨和我说说你是什么妖,你的孩子有什么特点,毕竟,”陈屿捏住玉吊坠,妖瞳成竖状,“你要真是个不计后果的通缉犯,也不会入我梦里,故意吓我吧。”
是啊,要是来者真的十恶不赦,真的是个魔鬼,又何必用那样拙劣的手法吓唬陈屿。
虽然陈屿真的被吓到了。
陈屿见女妖没有动作的意思,他也没想到动画片里主角的嘴炮真的有用,到底是什么触动了面前的妖怪?
孩子?
她的小孩?
黑色的……妖怪。
陈屿忍着发烧的不适,托着脑袋,回忆一下过往。
外面的雨没有停止的意思,或许要下整整一天,又或许马上就会云散天清。云层在雨中快速移动着,让那雨帘有时从东边来,有时打西边到。雨水被乌云丢入陈屿的房间,丢在女妖留下的一串脚印里。
脚印黑乎乎的,沾了泥土和些许的杂草。
她怎么没穿鞋子?
她是伴随着雨来,还是伴随着乌云?
陈屿仔细擦着手。
她说他见过孩子,是指化了形的人类小孩,还是……没化形的动物?
若是小动物,陈屿见到的可太多了,就光这几天去宠物医院看到的小猫小狗,陈屿都说不清到底有多少只。
而且,两个人类对应的又是谁?
顾瑾蓝、吕白屈还有顾锦珊。
嗯,反正不会是季江流,他是狗。
狗?
狗妖?
陈屿双目一亮。
小猫想起那天也有这样层叠的黑云,那天的风很大很大,吹着路边的塑料袋都跑得比汽车快。
黑色的一只小狗,如今正住在乡下,躺在陈屿的床上。
陈屿:“……”
如果主角的嘴炮功力都是建立在自己有理有据的情况下,那么陈屿,他好像真的“绑架”了别人家的小孩。还可能在对方家长毫不知情的前提里,把小妖带到了无法用妖力捕捉到的庇护所。
位于城郊的那片白色小排屋,人类能看到,妖怪却无法轻易察觉区别。在妖的眼里,那庇护所不过是几间破旧的,完全不显眼的老屋子,这也是苏怀玉将小黑狗带去的原因之一。
陈屿记起来了,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胡编乱造:“所以你的目的不过是想找到自己的孩子,那你有没有想过……”
小猫撒谎的时候耳朵会变红。
“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找不到。”
“为什么?”
长久的沉默。
狗妖转过了身,她眯着眼睛,嗤笑:“不是你们害的吗?”
陈屿:“……”
砰得一声,狗妖的身体倚着门板,她动动手指,收走了恶心陈屿的幻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