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
猫猫身子的陈屿只能感受到顾瑾蓝的手掌蹭过他,又很是故意地让指尖滑入他柔软的肚子,更是躲都不躲地摸到了他的猫尾巴根。
猫蛋蛋,小肚子,尾巴根。
顾瑾蓝我要咬死你……
留下牙印的那种。
可是顾瑾蓝看着他,眼神里流露出的只有惊讶,以及一点陈屿读不懂的情绪。
欣喜?
变态啊!
还是喜欢?
更变态了!
顾瑾蓝抽开手,他看了眼自己的手心,又看向生闷气的陈屿,他说:“你居然不咬我?”
于情于理,不管是猫猫,还是人类……这个算了。
猫猫要是突然被陌生人类摸到蛋蛋,十之八九会变成暴走的兔子,呈现一出“兔子蹬鹰”的好戏。
不过,谁让陈屿停住了想法。
陈屿的自制力很强很强,总是约束着自己,不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
就算受伤的是他。
陈屿不打算理顾瑾蓝了,要是羞耻能具象化,那么现在的陈屿大概可以具象化出一排的小燕子。
至于为什么是燕子。
因为春天的小燕子又吵又折腾,总是张大嘴巴,试图在春风里头被燕子妈妈,或者燕子爸爸投喂。
它们是吃不饱的,话又那么多。
如同窘迫的回忆只会随着时间添油加醋,变成一段刻骨铭心的大杂烩。
这下真的是完蛋了。
陈屿别过猫猫脸,他下意识地缩了缩猫屁股,还将猫尾巴的大部分压在了身下,以免再次发生那样的事情。
唉,这以后还怎么睡觉啊,一想到自己变成猫身还变不回人类模样,一想到这样的自己被顾瑾蓝又揉又抱,一想到顾瑾蓝的手掌托着他的屁股还摸到了猫蛋蛋,一想到顾瑾蓝的手指曾经陷入了他的猫肚子里,一想到……
别想了。
陈屿深吸一口气,重重地吐出。
好像自从住到了这里,陈屿的回忆就多出了个存在感很强的人。
顾瑾蓝。
这个身高一米八九,留着有段时间未曾修剪的黑发,鼻梁上挂一副黑框眼镜,二十八岁的捉猫嘎蛋理工男,在陈屿的记忆里充当了无法磨灭的存在。
陈屿的猫尾巴探出身子,在顾瑾蓝的书桌上大幅度扫动。
好烦。
尾巴扫着。
顾瑾蓝:“……”
陈屿:烦。
尾巴可能不属于小猫系统的管辖范围,它时不时打到顾瑾蓝的水杯,时不时掠过顾瑾蓝的手背。
陈屿一点反应都没有。
顾瑾蓝:有点想捏。
猫尾巴又长又蓬松。
陈屿虽是短毛三花,但尾巴足足能绕肚子两圈。
陈屿正揣着手,背对着顾瑾蓝,猫猫喉咙发出一声短促的:“喵。”
顾瑾蓝:怎么感觉在骂我。
陈屿不耐烦地用猫尾巴拍打桌面。
顾瑾蓝:嗯,还是很乖。
一人一猫尬在原地。
顾瑾蓝因为猫尾巴的存在,没有去拿书,他低头刷着手机。
陈屿因为不想看到顾瑾蓝,所以没有挪动身子,扭头看着窗外。
有时候,人与动物就是这样相处的吧,不用太浓烈,不用太刻意,只要闲来抬眼还能看到彼此,好像就够了。当然也有很浓的小猫小狗小刺猬,也有很重感情的人类。
显然,陈屿和顾瑾蓝都不属于后一浓人类别。
顾瑾蓝翻着聊天软件,他翻到了陈屿的聊天框。
陈屿的手机还安放在房间里,顾瑾蓝自然收不到一条消息。
顾瑾蓝看着自己发送的话,一段接着一段,他突然觉得这样的他有点烦人,就算陈屿不当面说什么,顾瑾蓝也在疯狂在意这些,好似他的心脏一样,总因此加速。
他不清楚陈屿对他的真实想法,因为陈屿是内敛的,是不愿说坏话的,这让顾瑾蓝惶惶不安,更加煎熬。
所幸,顾瑾蓝知道陈屿的手机没有带走,要不然他早就如热锅上的蚂蚁,柴火烧到一半,还被人当头浇入一大勺的冷水。
难忍极了。
顾瑾蓝一只手刷着纷纷扰扰的信息,另一手放在了桌上。
陈屿的尾巴依旧晃动着,在明晃晃地抢走顾瑾蓝的注意。
猫猫尾巴是人类的捕获器。
只是……这猫并非他顾瑾蓝的所有物,猫毛干净又顺滑,猫猫本身还这样的乖,很有可能是家养猫。
既然是别人家的孩子,适才做的事情已经足够出格。
该怎么和陈屿解释?
要不,不说吧。
反正小猫不会说话,也不会在陈屿耳边吹枕头风。
顾瑾蓝的手指滑一下,他看到了吕白屈的聊天框,看到吕白屈今天刚换的头像——一只吃羊羹的娘口三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