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尾。
顾瑾蓝却认不清那是哪种动物的尾巴,只好:“我看到了宏叔,就是宏魏黄,他的身后也长了尾巴,但我认不得是什么动物的。嗯,棕红色,有点短,比起陈屿的猫尾巴要小很多。”
“棕红色……”
“对。”
霍温翻出一空白页,她拿起一支八色按动笔,按下红色和橙色,草草画了半分钟。
“这个?”霍温举起本子,指了指自己画的尾巴,“比较短,偏棕红,没有猫尾巴长。”
“嗯……”
看着对方极为潦草的简笔画,顾瑾蓝摇摇头。
于是。
霍温又翻了一页,重新画下一幅。
“那这样?”
“呃……”
霍温见顾瑾蓝没有反应,她只好拿出手机,点进浏览器,打了几个字。
浏览器跳出一张照片。
是一只站在原地,抬起身子,眺望远方的……黄鼠狼?
但好巧不巧,黄鼠狼的尾巴尖尖,也是棕黄色带了点红。
顾瑾蓝仔仔细细看着照片,然后确认。
“有可能。”
“那我明白了,还有别的吗?”
“别的……暂时没有了。”
“嗯,那我来复述一遍,”霍温清清嗓子,“几天前,你发现陈屿身后长了猫尾巴。”
“对的。”
“然后今天,你看到我和宏主任身上也有动物特征?”
“嗯。”
“除却这些呢?有做噩梦吗?梦的频率高不高?”
“……”
话锋一转,问到梦,顾瑾蓝沉默了。
其实在没有遇到陈屿以前,顾瑾蓝很少做梦,就算是梦,顾瑾蓝一觉睡醒也都忘光了。哪怕谈论起顾瑾蓝的留学生涯,那段经常失眠的日子,他本人也表示很少有梦。
只是精力憔悴,能闭上眼,就不会剩下力气在梦里行走。
“梦”这个词,似乎和顾瑾蓝并不熟悉。
直到现在,接连两个有实感、有触碰、有眼泪的梦,就这般唐突地撞碎了顾瑾蓝和梦之间不熟的气氛。
算噩梦吗?
有过紧张。
所以……
“做梦的频率比以前多了,但不算噩梦。”
“嗯,我知道了。”
霍温开始重新敲病历。
忽然。
霍温似乎想到了什么,她道:“梦的内容?”
“内容……”顾瑾蓝本来还想搪塞,但见霍温认真的表情,“都和小屿有关。”
“小屿在梦里怎么样?”
“怎么样?”
“对,稍微具体一点。”
顾瑾蓝思考片刻,抬了嗓子:“我最近经常在梦里看到小屿变成三花猫……小屿他在我的梦里,竟然是只猫?”
“那是你的梦。”
虽然真的是猫。
梅花鹿目移。
“嗯,即使是梦,但我还是很惊讶,”顾瑾蓝打开了话匣子,说,“在旁人眼里,我肯定是疯了。说到底,我和小屿认识才不过一个月,他从我的普通室友到朋友……”
“你没疯,”
霍温头一回在诊室打断病人的话,“就算你在现实生活中看到小屿变成猫,和我说这么一段话,你也不算疯了。”
“你是说,‘我最近经常看到我室友变成三花猫……我的室友竟然是只猫’这样?”
“嗯,无伤大雅,”霍温平和地续话,“好了,还有问题,最近出门频率?”
“和以前差不多。”
“有力气搬重物吗?”
“有的。”
“嗯……最近有没有那种,让你感觉不适应的事情发生?”
“……”
顾瑾蓝又沉默了。
不适应?
怎么才算不适应?
陈屿一靠近自己就容易在意仪容仪表……算吗?
顾瑾蓝想了会儿,说:“没有。”
“真的吗?”
“……真的。”
“好吧,”键盘声响在安静的咨询室,霍温再问,“那最近有没有让你耿耿于怀的事情?”
“耿耿于怀?”
“嗯,就是那种不完成心里难受,完成了还想回头看的情况。类似于,反复去看家里的煤气有没有关上,家里的门锁是不是锁了。”
“没有。”
“都没有啊……”
霍温托着下巴。
顾瑾蓝注意着钟表。
“前几年找你配药,你还是300一小时。”
“嗯。”
“现在升职到600了。”
“怎么?”霍温敲着电脑,“需要我给你友情价打折?”
“不用,我只是……”
顾瑾蓝欲言又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