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问的,总归过夜咯。”郑澄按下电梯。
“过夜?”瀚宇顿了顿。
“嗯,你晚上有事吗?”郑澄问。
“没事,哦,是因为你晚上失眠所以要我陪?”胡瀚宇转过弯来了。
“对啊,难道因为我热情好客吗?”郑澄说,“我可没周稔这么好客,我家不常请人来。”
有时候郑澄的脑子,是转不过弯的。这个弯直到他们在客厅坐定,佣人上咖啡的时候,才转过来。
“澄先生,客房要准备一下吗?”佣人问。
“客房就不……”郑澄忽然意识到请回来过夜的不是普通朋友,“咳,准备一下吧。”
看着郑澄在沙发上从瘫倒忽然变成正坐,胡瀚宇偷偷在一旁笑了半天。
“笑什么?这时候脑子转那么快。”郑澄推了他一下。
被他推完,胡瀚宇反而凑过来,趁佣人转身,对着他脸颊轻轻啄了一口。
“哎?”郑澄没准备,下意识地跳了一下。
“你怎么能这么可爱。”摸着刚才亲过的地方,胡瀚宇轻声说。
可爱什么的,郑澄从小听到大,现在评论区里也是一片宝宝和可爱。
但他从没像今天这样,听完这句可爱,心里就热热的,开心地不自觉就嘴角上扬。
“先凉快凉快,”郑澄理了理头发,拿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我带你房间里看看。”
楼王顶楼的复式两层,装修得现代感十足,极简风格的家具多是大理石和金属拼接的流线型,全擦得一尘不染,能反射出人影。
“我不喜欢木头家具,在郑公馆实在是看腻了。”郑澄说,“还有那股老家具的木头味,yue。”
“这都是你自己设计的?”瀚宇问。
“有设计师,但我提了很多要求,反正除了拍视频,我也没什么事。比如家里必须没有尖角,我特别容易磕到。”郑澄摸了摸大理石圆桌,“上楼吧,卧室都在楼上。”
扶梯也都是流线型,郑澄还装了个小电梯。
“有时候就是懒得有这么几步。”他说完小声补了句,“而且发作的时候,腿是僵的,楼梯容易摔。”
胡瀚宇搂着他的肩膀拍了拍。
主卧视野很好能看见梧桐区的整片老洋房,包括郑公馆。
在那样的地方长大很难想象是什么感觉,胡瀚宇眯着眼睛仔细辨认了老半天。
“有这么好看吗?”郑澄贴在他身侧,看他望着窗外的专注样子,有些不耐烦,按了遥控把纱帘拉上了。
“没从这个角度看过新会路。”胡瀚宇恋恋不舍地跟着纱窗移动,看那片红屋顶。
猛地,他被郑澄掰过脸。
“那你从这个角度看过我吗?”他问。
胡瀚宇怔住了。
“不是说要亲我吗?等半天了。”郑澄抓着他领子拉了一下,“再不来,我就先动手了。”
他看见胡瀚宇有一瞬间,脸上的表情变了,露出藏在笑容后面的锋芒。
下一秒,郑澄觉得自己腾空了,后背接触到柔软的床垫,刚进入视线的天花板又被那双燃着温柔火光的下垂眼覆盖住。
“是谁教你这么说话的?”胡瀚宇手撑在他头侧,气息都喷在他唇间。
“我说错什么了吗?”郑澄茫然,“要不是你说想亲我,我也不会带你来……”
嘴被堵上了。
和上次的碰撞不一样,这一次,郑澄的嘴唇被仔细地包裹起来。
极致的柔软触感,堪比意式奶冻,却不是冰凉的,是烫的,烫的恰到好处。
这是——炖蛋。
郑澄,你个大馋小子。
“不是说错。”胡瀚宇松开他,几乎是在用气声说话,“是说的,太对了。”
呼吸随着心跳加快,但并不是惊恐发作前那种不好的感觉。
身体也变得紧张,可也不是由于恐惧带来的僵硬。这种紧绷感一路蔓延到下腹,是郑澄很少体会到的,血流带来的燥热。
他勾着胡瀚宇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又吻了一次。
这人的嘴唇怎么会这么嫩呢,让人忍不住想含进嘴里,被他挣脱郑澄还有点来气。
“可以了。”瀚宇的声音有点哑,“再亲起来了。”
“你是想说起不来了吧?午睡一下也不是不……”郑澄才意识到他说的什么,“行。”
已经起来了。
“你真的……”胡瀚宇笑得脱力,一翻身躺到他身边,“怎么回事,反应又快又慢的。”
嘴上刚才的柔软触感还留着,郑澄拿手背擦了擦嘴,转头拿手肘撞了下瀚宇:“你是不是偷偷练了?”
胡瀚宇看着天花板,平静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少骗人,上次还像个傻子一样。”郑澄嘴一撇。
“上次太突然,没好好发挥。”瀚宇转头和他对视,“这次也没发挥过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