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忽视的人憋气愤恨,一双清亮的大眼睛死死瞪着武指老师离开的背影。
“别看啦,洗个澡回去休息咯。”宁兆呈大大咧咧扳过他的肩膀,推着他往浴室走。
知道武术指导难免会弄湿衣服,剧组在租场地时,贴心地考虑到个别艺人没有自己的保姆车用以换洗衣物的问题,特地找了个有澡堂的地方。
“你怎么不去自己的保姆车洗?”目光落到宁兆呈胡乱放在时卷肩膀的左手,岑琢贤不经意皱眉,声调下沉。
宁兆呈假装看不清他脸上的不悦,把青年一并拉过来:“哎呀,一个人多没意思,一起洗热闹嘛~”
此话一出,时卷瞳孔地震,确认眼前这人是直男无疑,毕竟只有直男说话才这么没轻没重。
将时卷拉远,岑琢贤冷脸强调:“里面是隔间,各洗各的。”
作为三人里唯一不知道时卷是弯的宁兆呈感到不理解,但岑琢贤却明白的很,把时卷放进去,就等于把老鼠放进米缸,能把他馋死。
事实证明,他的想法是对的。
因为时卷从进门开始,就磨磨蹭蹭地脱衣服,时不时还挤眉弄眼往镜子的倒影探,左右两边的人都有腹肌,锻炼后的沟壑尤其明显。
照着宁兆呈的人鱼线欣赏得正起劲,眼前猛地一黑,时卷张口刚要喊救命,耳边落下凌冽的威胁:“再敢看他,我现在就大声告诉宁兆呈你是gay”
“岑琢贤!”听出他的声音,时卷试图用手挣扎,低斥道,“放开!”
被叫到名字的人不为所动:“还看吗?”
今天一天都在连打戏,时卷胳膊都酸了,根本使不上劲,掰到指关节颤抖都掰不开捂在他眼睛上的大手。
于是恹恹认输:“不看了,我不敢了,岑大神放过我好吗?”
“这还差不多。”
视线由暗转明,时卷五官扭曲闭眼适应了几秒,缓缓睁开。
只见眼前那人倚靠洗手台边,抱臂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他也不愿意落下风,礼尚往来瞪回去。
隔间最上方的空隙飘出宁兆呈洗澡的热气,以及男人愉快的哼歌声,二人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于外头相互对峙,谁都不愿意先认输。
气不过刚才老鹰捉小鸡似的玩弄,时卷学对方游刃有余的样子,抱臂直勾勾对着他的下方挑衅:“既然不让我看别人,那就让我看你呗。”
第34章 空降兵
本以为这种恐吓能把岑琢贤这个直男逼退,不料对面那人竟然牵唇笑了笑,语气散漫:“行啊,不过礼尚往来,我给你看,你也给我看看?”
反常的态度立刻让他警铃大作,时卷抓住裤腰,整颗心悬到嗓子眼:“我、我开玩笑的,去洗澡了。”
青年眸色一沉,长腿三两步跟着对方迈进隔间,摁住落荒而逃的人。
“岑琢贤!”生怕惊动还在唱歌的宁兆呈,时卷竭力压低自己惊恐的音量,言辞激烈,“你、你别耍流氓,我要喊人了!”
单手钳制对方两边的手腕高举压到头顶,岑琢贤仗着身高差气势凶猛,锐眸居高临下地描摹那双会骗人的眼睛。
“你有本事就喊啊,”空出来的右手食指轻薄钩动他的裤子口袋,岑琢贤漫不经心挑眉,“怎么?身上有见不得人的秘密,不许人看啊?”
见不得人的秘密……
本来还没多在意,经过对方的提醒,强大的记忆冲击脑门,时卷猛然记起之前给对方看过自己胎记的事情。
“没有没有没有!”被摁在墙上的人动作幅度变大,企图挣脱束缚。
垂眸看着像只皮皮虾奋力咕蛹的人,岑琢贤的眼底涌动不易觉察的玩味。
抗争越激烈,越代表时卷心里有鬼。
无论如何也摆脱不了青年的魔爪,精疲力尽的人背靠墙面,双颊因热气与血液上涌的双重夹击而缀红。
没注意到岑琢贤愈发晦涩深奥的神情,时卷热得粗喘,上气不接下气:“我真知道错了,我不看了还不行吗?你也别看我,我们不要互相折磨好不好?”
迟迟等不到他的回答,时卷睁开半边眼睛试探,只见眼前人锁定自己的深沉双目略有失神,手掌的力道也开始松动。
探寻到时机,时卷活泛的眼珠转了一圈,露出神秘的微笑,不给人反应的机会踮脚飞快朝他那张脸冲过去。
飞快的人影闪过,时卷那张干净的面孔遽然放大,岑琢贤心跳凝固定了一拍,在他距离自己仅有几毫米的时候,放手后撤。
“你……”不敢想象对方突然大胆的举动,青年瞪着他张口结舌。
揉搓手腕上的红痕,刚才可怜求饶的态度骤变,时卷脸上填满得意:“我怎么?这都受不了,后面拍吻戏的时候可怎么办呐~”
“……”喉结艰难滚动,岑琢贤被他堵得没话说。
恰逢此时,宁兆呈在隔间喊:“小岑!小岑?”
“干嘛。”眉头收紧,眼睛仍然在时卷身上盯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