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喇叭从监视器前走出来,到他们面前指导,“小岑你现在有一个问题,完全看不出来你眼里有那种即将失去爱人的痛苦,还有爱意觉醒后的悲伤跟心疼。”
“你喜欢的人要嫁给别人了,你知道他不是自愿的,所以要来抢婚,但你又要害怕他是心甘情愿,这种复杂的情绪你得体现出来啊。”
岑琢贤颔首,抿过下唇思虑了半晌,回答:“好,我再酝酿酝酿。”
“时卷你给帮忙带带情绪,估计之前戏演少了,入戏慢。”
这是第一场戏,编剧明白这戏的难度,没有过多苛责,反而有兴致开玩笑,“你俩现在给我的感觉就是既不爱、也不熟,之前的综艺都是演的吧?这么会演赶紧引导一下,让他快速爱上你啊。”
“说得轻巧,”搂住裙子站起来,时卷抖掉婚服上的灰尘,投向旁边的目光漏出狡黠,“我倒是想引导,就看岑大神好不好学咯。”
第38章 吃自己的醋
不难听出对方话里有话,岑琢贤好笑地瞥了他一眼:“时老师肯赐教,我必须好学啊。”
“行,那你俩休整五分钟,单独去边上酝酿情感。”编剧把他俩往角落一推,宣布就地休息。
拖着鱼尾大裙摆不好走,三两步就要踩一回侧边布料,时卷刚要把衣服都捞起来,结果横空出现另一只手,帮他提裙边。
岑琢贤:“你继续走,我在后面帮你提。”
只一个动作,就让他心跳咚咚往外敲了好几声,时卷眉梢沾染欣悦:“谢谢。”
找台阶随地落座,时卷先开口问他:“之前试镜你是怎么入戏的?像我们这种没有经过系统化训练的都是体验派,最简单的方式就是和现实挂钩催动自己的感情,你回想试镜当时入戏的情况,如法炮制吧 ”
别有深意的目光落到邻座,青年声线骤然冷厉:“你究竟是什么身份?”
模棱两可的话让时卷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放大瞳孔,两手往地板撑着挪远几厘米:“我……什么身份?”
低眼瞅见对方摁在灰尘的手指印,岑琢贤瞬间变得柔和,展颜道:“试镜那天,我就是从这句话开始入戏的。”
“试镜那天?”懵懂的眼睛眨巴,时卷低头翻出剧本,发现的确有这句,顿时了然,“哦~所以这句话,你代入的是你前女友呗。”
话说出口的那一瞬,他嘴巴不自觉往反方向撇,心底冒出的酸水只一霎就被强行盖过去。
直视他的眼神愈发深奥,青年模棱两可:“你说是就是吧。”
什么叫我说是就是,连解释都不愿意解释的渣男!
暗地里发牢骚,时卷双手用力捏了几下台阶泄愤,半带赌气,机关枪一样把话弹射出去:“既然代入你前女友这么容易入戏,那你等下演戏也代入呗,你就当他甩了你是要和其他男人订婚结婚。”
扇动的眼睫掩住眸底汹涌的波涛,岑琢贤声线略硬:“是吗?那你怎么入戏这么容易?难不成现实生活中真有野男人?”
掏出手机看时间差不多,时卷拉平裙摆站到他跟前,微微躬身俯视。
眉宇莫名浮出几分戏谑,男人挑衅道:“你怎么知道,我在现实中也有个野男人?”
须臾之间,青年撩开眼皮,眸底的阴沉一览无余,右颊肌肉小幅度抖动,平放于膝盖的五指也悄悄拢紧。
“休息差不多了,大家各自归位啊!”掐着时间,编剧拍手招呼大家干活。
深杳目光和他对视,时卷牵唇往刚才暂停的地方去,岑琢贤紧随其后。
正午的日照热烈而不知疲倦,均等扑向地面,伴随对方的接近,时卷投射于地面单薄的影子逐渐扩大,青年的阴影带有强大的压迫和穿透力,硬生生融进他的身体。
岑琢贤用力掰过他的肩膀,把人拉近,自上而下的视线不自觉透出与生俱来的傲气:“时卷老师。”
背部汗毛耸立,开拍在即他无法躲闪,只能强忍发麻的四肢回应:“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