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钟后,他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那么为了感谢你为雾都安全做出的杰出贡献,需要我现在做一面锦旗送到你的学校?”
木·雾天偷偷离校·析榆干咳一声,试图把昭皙当傻瓜:“不了吧,我很低调,这种小事也不需要人尽皆知……”
“是吗?可我倒觉得很需要。”
意味不明的目光从木析榆脸上收回,昭皙尾指轻挑烟盒,牙齿咬下一根细长的烟卷开口:“一个普通学生,为了做好人好事居然独自闯入连异能组织都得斟酌下手的a级雾鬼群……”
普通学生这三个字被咬得极重。说完他像是觉得有意思,金属打火机“咔嗒”一声的微弱火光照亮了带着一点弧度的唇角,语调戏谑:“最后居然还带着‘引线’活着出来了……别说锦旗,今年雾都的十大不可思议都得占一个名额。”
雾都有个屁的十大不可思议。
木析榆暗中腹诽:比如雾都政府的钱是怎么没得吗?或者学校门口那条破马路到底为什么三年修五遍?
昭皙这话的嘲讽意味太浓,对上男人毫无笑意的眼睛,木析榆就知道这一劫躲不过去了。
这个人看到的比想象中还要多。
迷雾没能遮掩他的视线,这意味着昭皙的精神系数很高……当然,也很危险。
麻烦事简直接连不断,木析榆这次是真有点后悔没翻窗跑路了。
至于现在,就算他有心从十八楼跳下去估计也没用。
就看看面前这个人不慌不忙的态度,木析榆有百分百的把握有人盯着这里,以确保自己在落地后变成完美俘虏。
比如,一个半瘫。
光想想这个画面木析榆就感觉自己的腰部及以下隐隐作痛。
争辩在此刻似乎失去了意义,可木析榆拒绝认命:“你想说什么?”
“你的异能和精神力都很强,但是气象台的信息库里似乎并没有录入。”薄烟模糊了一些感知,昭皙的语气算不上咄咄逼人,可依旧带着散不去的压迫感:“那么我可以理解为你用一些方法躲过了每年一次的信息检测登记。”
“也不能这么说……”
“我不太好奇理由。”昭皙直接无视嫌疑人的辩解,弹下烟灰:“但根据雾都新规,为了准确辨别人类和雾鬼,气象台强制要求异能者上报登记,违规者……”
目光从信息界面发过来的新规页面最后一行红字移开,昭皙的语调没什么波澜:
“暂时剥夺居民资格并进行信息追溯。”
木析榆皱了下眉,这个细小的动作没能逃过昭皙的眼睛。
“没人喜欢自己的过往被放上桌面搜索审视。”昭皙了然,燃烧后的烟灰飘落在空中,木析榆似乎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草木香。
“虽然在确定身份没有问题后就会被放回。但恕我直言,按住异能信息拒绝上报的人恐怕没几个敢说自己没有问题。”
说到这,他注视着木析榆毫的灰色眼睛:“你能吗?”
木析榆没回答这个问题,短短几句话,昭皙几乎将他的退路堵死,可除了最初那个皱眉外,木析榆脸上再没有展露出任何情绪。
垂在身侧的拇指指腹蹭过骨节,他不闪不避地对上眼前人近乎薄凉的瞳孔。
和他姿态上展现出的那点漠然和散漫不同,这双眼睛实在太冷,冷到给人一种可以伤人的错觉。
他确实在审视自己,不过……
无声的对峙过后,木析榆率先移开目光,忽然笑了:“说什么呢,这位长官。我只是个乐施好善的普通学生,只不过运气好一点而已。”
看着他的动作,昭皙眯了下眼。然而还没等他开口就听到一声响动。
被拎在半空半晌,被两人彻底遗忘的医生终于从昏迷中苏醒,下意识挣动无果后迷茫地呻吟一声:“发生了什么?我的脖子好像断了……”
木析榆:“……”
昭皙:“……”
短短一句话让场上诡异的气氛散了个干净,顺带吸引了对峙双方的全部目光。
医生:“……”
虽然看不懂自己昏迷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从医多年眼色他还是会看的。在两道灼灼的视线中他尴尬一笑,结结巴巴地开口:“那什么……不用管我,我回去贴片膏药就行。”
你干脆头掉了算了,还省片膏药。
木析榆没好气地松开医生的领子,顺势拉开距离。
“比起纠结我,你们不如查查这位医生的身份。”木析榆直接越过昭皙,敛去眼底的探究,懒洋洋的笑:“今晚我还有事,不奉陪了。”
身后人如他所想没有任何阻拦,木析榆也懒得深究这人想干什么。
反正到了这个距离就算这个叫昭皙的忽然反悔,木析榆也有信心离开。
然而出乎预料,一直到他拉开大门,那人也没有其他动作。
只有一句漫不经心的话在木析榆踏入室内前落入耳中
“气象台不会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