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黏腻的腥甜更加清晰,木析榆微眯着眼,神色不明。
老板看着这一幕,头一回觉得有点棘手。
打架斗殴对他来说是常态,但他的店里打架斗殴把大老板的小情人打了还不表态,就是另一回事儿了。
这件事后,折了人还被毁容的林柒会不会被厌弃还不好说,但大老板的面子还是要给。
思及此处,老板忙不迭晃了晃服务生的肩膀:“别笑了,赶紧去给处理处理,然后通知上面来接人。”
闻言,服务生转过那张依旧保持得体微笑的脸,情绪颇为稳定地朝他开口:“不好意思老板,处理伤口不在我的工作范围之内。”
老板:“……”
四目相对,老板盯着那个越看越瘆人的笑容半晌,咬牙切齿:“500。”
服务生保持微笑,不为所动。
老板:“……”
这边讨价还价还没结束,一道声音忽然从窗边响起,打破僵局:“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木析榆循声看过去,看到了那抹穿着艳色旗袍的高挑身影。
居然是那个在路边见过一面的老板娘。
看到是她,原本看热闹看的起劲的人群不约而同让出了通路,老板娘就这么畅通无阻地走到房间中心。
她没先管木析榆这个看着就不好惹的罪魁祸首,而是一直走到脸色苍白的林柒面前,弯腰捏住他的下巴看了看伤口。
片刻后,她在林柒宛如抓住救命稻草的祈求目光中怜悯轻啧:“可怜见的,毁容了。”
这句话说完,她没再看彻底被慌乱和恐惧裹挟的林柒,在那只血淋淋的手即将抓住自己的裙摆之前,起身后退半步。
“不知道见好就收,怨得了谁呢?”她慢悠悠地叹气,有点惋惜的意思:“回去老老实实待几天吧,接你的人来了。”
话音落下,门外传来高跟鞋落地的沉稳脚步。
很快,秘书长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门口。
她看都没看屋里的其他人,直接走到失魂落魄的林柒身边,没有多少感情地开口:“柒少爷,大老板很生气。他让你这几天待在房间,伤口愈合之前没有允许不得外出。”
说完,她同样先看了林柒脸上的伤口,很快有了结论:“不算太遭,伤口愈合后会有纹身师来帮你遮掩疤痕,在此之前请先好好养伤。”
说完,她顿了一下,看着林柒的眼睛补充:“这是大老板给你的机会,有且仅有一次。”
说完,她起身示意身后跟来的人把昏迷不醒的其他人和林柒一起带走
整个过程中,直到她离开也没看就站在眼前的罪魁祸首本人一眼。
房门打开又重新闭合,木析榆最后看了眼地上那滩似乎有些变得透明的血液,转头对上了老板娘饶有兴致的目光。
“两位是来喝酒的?”她早就注意到刘煜手里的酒杯,掩唇轻笑:“如果单纯想要喝酒,两位可挑错地方了。”
“看出来了。”一口酒还没碰到的木析榆神情复杂地看着周遭一片废墟。柜台后的老板正一脸肉疼的飞快计数,闹事方走了一个,还是个关系户,木析榆怀疑那张比命长的账单很快就会拍在自己脸上。
没兴趣当冤大头,正当他准备说点儿什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忽然听到了老板娘的轻笑:
“现在事情解决,两位还准备继续喝吗?”
这个出乎意料的问题让木析榆一时微愣。
从立场上来看,老板娘似乎没有任何理由邀请木析榆这个刚刚把大老板得罪的危险分子。
但她只是轻摇扇子,脸上只有明艳的笑意,除此之外,再看不出其他。
木析榆看了她半晌,却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挑眉问道:“怎么,老板娘准备请客?”
“行啊。”她回得痛快:“去我那儿尝尝我酒窖里收藏的陈酿,不比待在这么个三天拆八回的危楼强?”
听到这段演都不演的当面诋毁,正算着账的老板敏感抬头,然而对上老板娘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又鹌鹑似的缩了回去。
木析榆对此不置可否,转而回头看向刘煜。
虽然不知道具体理由,但他清楚刘煜这次出来不可能仅仅是为了看热闹和喝酒,八成还是有昭皙的授意。
注意到木析榆的反应,刘煜就知道自己这趟的目的没能彻底瞒住。
不过老大也确实没说一定要瞒着,所以刘煜干脆坦然,准备拒绝老板娘这一看就别有用心的邀请。
然而还没等他开口,老板娘就笑了:“昭皙的人吧?我知道你出来这一趟想干什么,但这里和三年前可不一样,你找不到想要的东西,他应该也清楚这一点。”
刘煜的脸色微变,而老板娘已经不再看他,语气怅然:“时隔多年居然又见到那位老朋友,连我都有点怀念。”
折扇向外轻合,她重新转向带着探究意味的木析榆,像是看透了什么:
“跟我来吧,我知道的事,你们都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