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芙戈, 这个名字听着其实有点耳熟, 但木析榆迟迟没想起来在哪听过。也不知道这个人是否还在气象局。
不过, 无论如何,这个人知道的东西不会少。
很快,投影屏幕有了反应, 然而进度条已经开始, 眼前却只有花屏。
见过档案室的空白纸后, 木析榆对此见怪不怪, 只在闪动的沙沙声中静静等待。
大概三分钟后, 一丝高频率的声音从混乱的电流中流出,一开始是偶尔一声,渐渐地开始连贯。
无窗的室内, 木析榆的眉头渐渐紧皱,他试着分辨里面的声音,发现居然是无数掺杂在一起的低语,然后是——惨叫。
[啊!别过来,别过来!]
[你不是我!你是什么!?你是什么!?]
[救我!求求你们!救我!]
撕心裂肺的绝望越来越清晰,那是无数次出现在慕枫梦中的声音,而现在,唯一的观众仅仅坐在那里,片刻后缓缓闭目。
滋啦滋啦——
电流声再次扩大,直到将惨叫声再次吞没后,重新减弱。
进度条即将走到尽头,然而就在木析榆拿起遥控器准备关闭的刹那,他忽然听到了一丝几乎是飘在空中的声音。
那是……女声?
很柔和,像在安抚,她在说什么……?
她说,她说……
当虚幻的手从雾中挣脱按上他的肩膀的那刻,木析榆瞳孔骤缩,听到了贴在耳边的柔和微笑。
“她说:‘亲爱的孩子,恭喜你……迎来新生’。”
咔嚓!
瓷器破碎的声音让慕枫猛然抬头,下一刻,他捂紧胸口,任由那把刀不闪不避刺入虚幻的胸膛。
苦笑了一声,慕枫低头看了眼自己雾蒙蒙的胸口,连疼都不觉不到,顿时有点过意不去:“不好意思啊,要不你去把骨灰挖出来扬了吧,就在院子里那棵树底下。”
他这话说得真心实意,然而昭皙克制不住地抽了下嘴角,觉得这个莫名气人的说话风格有点熟悉。
当他再次站在这个人面前,昭皙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愤怒。
慕枫是当时的气象局一手创造的神,他一个人吸引了整个雾都的视线,他经手的实验无数,带来的成就和罪孽也无数。
光辉和阴霾同时撕扯着这个人,硬生生将他撕裂成两半。
恨吗?说完全不恨是假的。
但要说恨,至少对昭皙来说,他不是死在最前面的那个。
垂下眼,昭皙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最终在他即将被刀卷入前抽出。
慕枫多少松了口气,然而还没等他准备说点什么,就听眼前人忽然开口:“你打开了一个雾景?”
含糊一声,慕枫有点狼狈地站起身:“嗯,你也看出来了,我现在是以雾鬼的身份短暂存在,现在所有的雾鬼都在寻找猎物。”
原本昭皙后退半步观察着这间屋子的布局,听到这话,忍不住嗤笑:“我有点好奇,十年过去,雾鬼吃了什么人能化型成你现在这样?”
伸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笔记,昭皙的语气听不出喜怒:“怎么,这里有什么人和慕枫的关系非常近?”
慕枫:“……”
慕枫有点头疼,他到底不算是原本的自己,被那把古怪的刀戳了一下后就更不稳定了。
再加上他一个科研人员,天天围着实验打转,本来就不常说瞎话,现在居然一时语塞,过了好半天才找到方向找补。
“你也不了解我,不是吗?”慕枫叹了口气:“你所在的项目不由我直接负责,你对我的印象也未必是对的。”
“你能找到这应该是查到了我过去的资料吧。这算是我的老家,有熟识我的人不是很正常?”
然而回答他的是一声冷笑。
“呵。”
听着这饱含着讥讽和明显知道什么的一声,慕枫当场没音了,开始扒拉他亲儿子的记忆,试图找到应对这个现场的方案。
然而,事实很残酷,慕枫只看到了和他一样狼狈退场的木析榆。
慕枫:“……”
这对吗?
在他不可置信的工夫,昭皙已经翻开摆在桌子上的一个相框,在看到里面老旧到有些失真的照片那刻,眼底闪过一抹浓重的冷意。
可这点异色几乎是一闪而过,当他再开口时,已经听不出一点异样:“当年那场事故真的只有两个幸存者吗?”
没料到话题忽然跳跃,但慕枫还是说了下去:“我其实并不清楚,关于这点,恐怕气象局知道的都比我多。”
慕枫斟酌着字句:“我知道的也只有刘知深,不过气象局不是已经找到了他了?”
忽然间,相框放上餐桌发出“咔”的一声。
慕枫下意识看向桌前那张居高临下缓缓勾唇的脸,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什么。
“气象局的动向知道得真清楚啊,慕博士。”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