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地瞪了那个狗腿子一眼,如果目光可以作为武器,那人已经死了千百遍了,“陛下,在碧水洲期间怀泽便励志要好好学习,虽然成绩依旧不理想,但不能否认怀泽努力的结果,若是直接偷卷纸以求一步登天倒真不用如此用心了。”
“对啊对啊,父皇,”楚旸立刻附和着,“我们好些人都瞧见了,怀泽已经很努力了,连我去找他玩儿他都推脱呢。”
“你们都与他交好,与他串通一气,怎么能信?”
“众人皆知,我虽在南阳侯府长大,可宁二哥哥严厉又性子冷淡,我与他并不是十分要好。”
“你最近都和他腻在一起,你当我们都是瞎子吗!谁知道你们私下里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赵曾被气到开始口无遮拦,破口大骂他们沆瀣一气。
一直能心平气和装模作样的谢昀听到这样的话后直接炸了,“二哥哥每年考试都是第一名,且为人刚正,眼底容不下半点沙子,用不着偷卷纸,更不会与人同流合污,你侮辱我就算了,怎么能侮辱他!”
任凭其他人如何说他都没有关系,这些话于他而言都是不痛不痒的,可是宁渊与他这种从烂泥里淌过一遍的人不同,他高雅、圣洁,如一朵纯洁无瑕的玉兰,不容任何人指摘。
宁渊眉头轻动,望着无比坚定的谢昀,心中泛起层层涟漪。
“就是啊,从前怀泽犯错,他宁家二郎都能当众狠狠地打他手心,何况是偷考题这样大的罪行,就算是有南阳侯府和长公主求情都不管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学子们窃窃私语着。
所有人都偏向谢昀,偏偏他是一点证据都拿不出来,只靠一张嘴辩解,只会被当做胡乱攀扯。
赵曾一时慌了神,忽然想到了一个人,“越南齐能证明,一直是在他在中间传话的!”
越南齐一直在人群中观望,知道这火迟早会烧到自己身上,早已经汗流浃背,规规矩矩地跪着。
“越南齐你说是不是谢昀让我们这么做的!”赵曾上来就拉扯着越南齐,眼底满是期许。
越南齐并未及时回答,而是环顾着四周,分析着时局与利弊,“没有,怀泽闪了腰,我只是去探望,并没有说其他的,也不知道他们会去偷卷纸作弊。”
赵曾傻眼了,心急之下一脚踹了上去,“你这个混蛋,胡说八道什么!明明就是怀泽让我们去的!”
“放肆!快把赵曾拉开,天子面前岂可如此肆无忌惮!”司业连忙道,生怕在陛下面前失了礼数。
越南齐始终低着头,不敢看向赵曾的方向,他知道赵曾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嘴角小幅度地抽搐着,欲笑不笑,激动到身体都在细细地发抖。
人证、物证全部指向赵曾一行人,他们的证词仅仅都是胡乱攀扯谢昀之言,毫无有力的证据。
赵进良已经抖如筛糠,完全没了刚刚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膝行至皇帝脚步,不断求情,来来回回就这么几句话,“陛下,小儿是一时糊涂啊……”
话音刚落,醉仙楼的人也被带到,小二哥将那日所发生的事情全盘托出,对话十分正常,并未有什么不妥之处。
皇帝闻言,直接一脚踹了过去,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赵进良,语气不怒自威,“你可真是教出了一个好儿子。”
而后皇帝将手搭在了谢昀的肩膀上,轻声细语,“怀泽这番受委屈了,不过这课业确实也不好看,还是要好好学习。”
谢昀感受到肩膀处传来的力量,低眉顺眼毕恭毕敬道:“怀泽定当谨记。”
一场闹剧圆满收尾,赵曾等其同党被关押,等候发落。
祭酒瞧了一眼身体单薄又始终跪的挺直的季明善,面露不忍。
谢昀松了一口气,但压在他心头上的一块石头还没有完全落下,还得再送赵进良一份大礼。
看见宁渊走了出来,谢昀步伐轻快地朝着宁渊走去,甜甜地唤了一声,“二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