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谢昀凭借着身形的优势,足够的灵巧躲避着顾坚的招数,以柔化刚坚持了几个来回,可只防御不进攻,留有破绽,渐渐的体力有些不支,速度慢了下来,被顾坚找到了突破口,拉着他的腿猛地一拽,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正好一炷香结束,名次已定。
“抱歉抱歉,怀泽没事吧。”顾坚连忙把谢昀拉起来。
谢昀借力起身,擦掉了嘴角的血迹,笑道,“无妨无妨,坚兄好生厉害。”
被夸奖的顾坚忽然腼腆了起来,猛男娇羞似的挠了挠地脑袋,“我只是比你力气大了些。”
武试比科考的内容简单些,仅仅两日就已经全部结束,谢昀弄了一身伤,这儿青一块那儿紫一块的,脸颊也微微肿了一些,倒也打得酣畅淋漓舒心畅快,许久都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幸好宁渊因为科考不怎么回家,谢昀还能藏一藏脸上的伤口,要不然被看见了,指不定要怎么担心呢。
考试结果由兵部打分,统一整理上呈给皇帝过目。
谢昀的成绩排在了不上不下的位置上,如愿以偿的获得了总旗这么个小官,而夺得武状元的顾坚是比他连高两级的百户。
三日后上岗,谢昀一身黑色飞鱼服,金丝银线交织勾勒出飞鱼模样,一袭官服衬得人身姿挺拔英姿飒爽。
谢昀可从未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入了锦衣卫的编制,也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他这一支主要负责城西的日常巡逻与守护任务,维护军队的安全秩序,归于顾坚所管辖,真是熟人见熟人,满脸笑哈哈。
镇国将军的儿子成了锦衣卫之事很快就传遍了朝野,散朝之后,户部尚书心中没底,与刘丞相道:“谢将军的小儿子成了锦衣卫,不知陛下是何意啊,难不成是有意要抬举谢家?可谢家如今已是如日中天,若谢昀在锦衣卫中有所建树,谢家势力岂不是更加势不可挡?”
圣心本就难测,刘丞相也探究不到其中的关窍,只道:“管好你那个儿子,不要让他再出来惹是生非。”
“是是是。”
时光如流水,谢昀发挥出了良好的表现,仅仅一个月就抓了蟊贼无数,整治了不良恶邻,维护秩序的一把好手,城西的百姓一见着他就笑脸相迎,还给他写感谢信,也从中探听了不少有关于赌场的消息。
而后便是殿试,谢昀不知具体情况,焦虑地坐立不安,最终结果也不出预料,宁渊是当之无愧的状元郎,季明善居于第二的探花,而长公主与宁世严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在饭桌上都多说了几句话。
谢昀翻墙溜进了宁渊的院子,这次宁渊倒是没有在沐浴了,他像是一早就知道自己会来一样,气定神闲地翻着书籍,桌子上还有一碗他爱喝的牛乳茶。
见谢昀来了就将书页合上了,伸手去接他,“下次别翻窗户了,不是给你留门了。”
谢昀跳进了宁渊的怀里,站稳了才道:“习惯了啦,我就知道二哥哥一定可以一举夺魁。”
宁渊浅浅地笑着,“我可听舒桦说有人在府里急得团团转,那两天连晚饭都没有好好吃。”
“舒桦瞎说的,我睡得好,吃嘛嘛香。”谢昀暗自将舒桦骂了一顿,怎么什么都往说呢。
宁渊将谢昀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发现他瘦了不少,原先有些婴儿肥的脸蛋变尖了,整个脸部更加立体了些,英气十足,不再是一个懵懵懂懂的小孩子一样。
也幸好没有什么伤口,宁渊拉着他坐下,将还温着的牛乳茶推了过去,“你瘦了许多。”
“总是在外面跑来跑去的,瘦是难免的,但我精壮了许多哦。”谢昀将袖子撸了起来,露出自己白花花的胳膊,肌肉硬邦邦的,他现在十分满意。
可宁渊眼中只有心疼,“你在锦衣卫待得如何?”
谢昀一饮而尽,肚子里暖暖的,但还是不免有些失落,“还好吧,只是一时半会接触不到卷宗,不过在城西巡逻的时候倒是有了发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