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雇佣兵,他习惯了用武力与暴力解决一切。没有什么道理是一颗子弹说不清的。
但是现在,他奉为圭臬的武力显得是那么的无力。
对方身上似乎只是缠着一根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绳子,像是用小孩儿跳长绳用的绳子玩具在身上缠了几圈,但是却能直接弹开子弹。
这显然超出了凯恩的认知太多了。
在三人的注视下,那名玩家手一抖,缠在身上仿佛软甲一般的绳子便再度松开。
留着一头短发的女玩家慢条斯理地将绳子一圈一圈地折进手中,似笑非笑:“真巧,我们又见面了。”
鹤素湍:“……”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越青屏的腰间。
男人的腰间同样挂着一捆绳子,非常结实牢固,而且弹性十足。越青屏用它套过兔子、套过蛇,就在刚刚,还用它套了鹰。
吕彤先前猜测过,发明出这个绳子的世界,可能是专攻材料学。这点或许并没有猜错。
因为将绳子带回去后,研究院的人便试着分析了绳子的材质,但只能得知这可能是某种复合型材料,但如何合成,却毫无头绪。
在蟾宫里,面前这名玩家曾误会他们杀了自己的同伴,一度想要对他们痛下杀手,是吕彤解围才没让他们彻底对立交手上。
此刻这名玩家再次找过来,又是什么目的?
鹤素湍望着面前的人,声音平静,但是却已经摆出了防御的姿态:“你不去抢那瓶蛇血么?”
“是和几十个人抢容易,还是和你们三个人抢更容易,这我还是分得清的。”短发女冷笑一声,“而且,我大概清楚你们,还有刚刚那个野人小姑娘的能力。你这所谓的‘各凭本事’,其实是在给她送分吧?”
鹤素湍:“……”
还真让她说中了。
那只冲过来叼走采集瓶的安第斯鹰并非是偶然,而是由姬英控制驱使着飞过来的。
当时那种情况,他无法明目张胆地将蛇血交给对方,那样无非是将小姑娘置于众矢之的。他这种方法扔出蛇血,看似是让玩家们随意竞争,能者得之,但其实姬英的赢面是最大的。
不过面前这名玩家就算戳穿了那又怎样,鹤素湍脸不红心不跳:“我说了,我们身上已经没有蛇血了,你想抢也抢不到——”
“我不信。”对方回答的相当果断,“你们身上绝对还藏着蛇血。”
鹤素湍很想说你不信又怎样,说没有就是没有,但是面前的短发女子却预料到了他的发言,径直道:“这样吧,我看之前的比赛,你不是还挺喜欢寻求合作的吗?我和你们合作,你们分我一点蛇血,如何?”
“谁要和对手合作——”
凯恩粗声粗气的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被越青屏打断了。
越青屏似笑非笑地望着面前的人:“哦?你想要我们交出蛇血,你总得提供些相应的价值吧?你要是有我们没有的‘四灵’之血,我或许会愿意同你交换。”
短发女子扯了扯手中的绳子:“就凭,我或许提供更多的信息。”
“那我们边走边说。”越青屏看了一眼她的身后。
虽然现在那群玩家还在鸡飞狗跳地抓鹰,但保不齐会有其他人选择放弃同这只鹰纠缠,先去寻找其他的“四灵”。到时候再碰上什么乱七八糟的新角色,那场面的混乱程度只会升级。
短发女子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很配合地点点头:“好,我们边走边说,如果谈不拢——”
手中的绳子绷紧时,发出扬鞭一般的声音。
她舔了舔唇角:“我不介意杀了你们硬抢。”
凯恩闻言,顿时火冒三丈:“你!!”
但鹤素湍抬起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好,我们先谈。谈不拢的话,”鹤素湍道,“我们就各凭本事,生死由人。”
四个人慢慢地往前走,他们都侧着身,彼此戒备。
虽然这场面似乎有点微妙的滑稽,但是他们都不愿将自己的后背暴露给这完全不知根知底的人。
“自我介绍下,我叫华兰卡。”短发女道。
越青屏顿时警觉:“华兰卡?奥扬泰的将军,奥克·华兰卡?”
“这只是巧合,我姓华。”
“……不得不说,华小姐,你的名字很西式。”鹤素湍道。
借着手电筒的些许光亮,他观察了一下华兰卡的样貌。虽然她说着一口标准的中文,也有“华”这个标准的华夏姓氏,但是她的长相,其实并不是标准的亚裔长相,倒是有一点混血感。
华兰卡随意一耸肩:“随你怎么说。”
“你不是说你可以给我们提供信息吗?”凯恩说话的语气很冲,颇有几分不耐,像是华兰卡如果说不出什么很有价值的情报,他就会立时暴起,将对方直接爆头:“说吧,你能告诉我们什么?”
“唔,比如刚刚石碑上刻着的铭文,其含义是,‘北方是真理的星空,正如我所仰望的正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