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与欲的漩涡中清醒了,挣扎着想要暂且中止自己所遭受的疼爱。
但越青屏却并不给他这个机会,他用力将自己的爱人嵌入自己的怀里,借着体重将两人重重压在床褥间。
鹤素湍想要停下,但越青屏已经用实际行动否决了他的提议。
于是青年只能不断地颤抖着,却只能更用力地将自己的脸埋在枕头里,防止自己失控之下叫出声来。他的手指绞紧了枕头套,用力得骨节都隐隐泛白。
越青屏抬手拢住他的手,细密的吻落在了他的后颈与肩膀上作为安抚。只是这对于此时的鹤素湍来说,这些安抚实在是有些不够用了。
门外的两人似乎终于走了,隔壁房间的门“砰”地一声关上。
鹤素湍这才把闷到有些发红的脸从枕头里抬起来,侧着脸倒在那,不住地大口呼吸。
“哥,”他的嗓音都哑了,“真的,停一下,我有点受不住……”
“受得住,”从来对他几乎百依百顺的越青屏却表现出不容置疑的“冷酷”与“残忍”,“团团,再忍忍。”
于是鹤素湍依言不再说话了,只是闭上眼,继续试着迎合越青屏的节奏。
他突然觉得,自己似乎找到了除了放任自我的睡眠与折磨自我的加训外,第三种疏解自己心中郁结的方式——那就是与自己所爱的人,做一场足够酣畅淋漓的爱,放纵自己的渴求,没有任何约束。
终于,越青屏感觉到,自己手掌下那紧绷的肌肉一下子松懈了。他低低笑了声,吻了吻鹤素湍的耳尖,再动作几下,也同样缴械投降。
……
隔壁的房间内,鹤小漪并不知道一墙之隔,自己的弟弟在和他的同性爱人做着什么,她正抱着手臂,看着杰里逊跟拆弹一样,小心翼翼地打开一瓶易拉罐啤酒。
杰里逊怕那结结实实摔过一回的啤酒在打开时迸发出一个小型喷泉,于是只能站在自己宿舍的小洗手池旁边,伸长了胳膊,一点点打开。
“啵。”
易拉罐的拉环被拉开了一点,一股子带着气泡的啤酒便迫不及待地从那个小小的缺口处涌出。
“哎!”杰里逊下意识地将啤酒凑到自己唇边,嗦掉溢出来的啤酒。然而他喝了一口才反应过来,有些尴尬地看向鹤小漪:“额,抱歉,我再帮你开一瓶?”
第一瓶酒帮女士开,这样才能彰显出自己的绅士。结果他自己喝了,这算是什么事?
但鹤小漪却并没有在意,她走过去,拿过杰里逊手中的啤酒,拉开了易拉罐的环。她也不嫌弃杰里逊喝过,自己仰头灌了一口:“这种小事,没必要在意。”
杰里逊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我以为细节决定成败。”
他说着,自己又打开了一罐啤酒,同鹤小漪碰了碰杯,而后一口气灌下了几乎半罐啤酒,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鹤小漪看着他:“现在感觉怎么样?还好么?”
“我,还好。”杰里逊将手中的酒瓶放下,“抱歉,我刚刚有些失态了。”
鹤小漪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他。
就在不久前,她同杰里逊都等在“窗口”旁边,一边看着转播的游戏场面,一边等待着鹤素湍以及越青屏他们。
然而,当库西出现,用另一个角度来解读《英雄奥扬泰》的故事时,杰里逊的脸上的血色便渐渐褪去了。
他看着那个曾经身为被侵略国家的国民,用愤恨的语气审判着殖民者的所作所为时,他的面色已近乎变得青白。
他看不下去了,失态地夺门而出,甚至冲出了大楼。
然而,当他冲到楼房外时,却并没有因为呼吸到新鲜的空气而好转。
天幕直播,覆盖了整片苍穹,仍然在不断地播放着库西的每一个神情变化,她的每一句控诉都无可抵挡地钻入杰里逊的耳中。
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杰里逊几乎忍不住跪倒下来,像是一个试图隐匿逃遁的罪犯被骤然曝晒于光天化日之下,无处遁形,无处可避。他只能维持着伏地叩首的忏悔姿势,想要以此求得一丝宽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