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种程度上,联合政府这“隐瞒关键数据”的罪证,还真告得不冤枉他们。
但此刻他们毕竟处在基地的通讯室内,两人自然也不能将真相说出来。
哪怕心里再心虚有鬼,越青屏都说得理直气壮:“没有,完全没有,我和团团都是大大的良民,听话的很。就指挥官和联合政府有毛病,一天到晚找我们茬。”
“喔。”越丛云应了声,笑了笑,但眼神里却泛起了些许深色,“行,我就知道你们俩是好孩子。”
越青屏谨记亲娘教诲:“你就放心吧,我要是真惹出什么事儿来,绝对不会把你供出来的。”
越丛云顿时竖起一个大拇指,夸得更铿锵有力了几分:“好孩子。”
旁观了母子对话的鹤素湍:“……”
总觉得这母子俩有一种一脉相承的匪气。
他正寻思着大小孔雀之间的相似之处,却骤然被越丛云点了名:“素湍。”
“阿姨,我在。”鹤素湍立马正襟危坐,一副聆听教诲的模样。
越丛云看他表现得如此认真,忍不住笑了:“你现在真的彻底成我的第二个儿子了,怎么反而还拘谨起来了?放轻松,别紧张,还和以前一样。”
“……嗯,好。”鹤素湍莫名觉得有点脸热,他稍稍放松了些许。
但越丛云看着他,脸上那轻松的笑意却逐渐收敛了,甚至面上泛起了些担忧来:“你有多久没和可铮联系了?”
鹤素湍微微一怔。
可铮,方可铮。
这个听起来带着点凛冽之气的名字,却属于一位性格温柔良顺的女子。
鹤素湍的母亲。
“那个劳什子争夺赛开始后,我试着联系了一下可铮。”越丛云面上的忧虑更明显了,“毕竟自家孩子要参与那么危险的行动,我们这些做父母的总是不可能安心的。”
就好像越丛云自己,哪怕她再信赖自家儿子的实力,但只要看见天幕直播上出现越青屏的身影,她的心也总会揪做一团。
哪怕不是越青屏在参与比赛,但是看见其他年轻人身处险境,她也难免联想到自己的孩子,倍感煎熬。
“但是最开始,可铮不愿意接我的电话。”越丛云垂下眼帘,似乎是哂笑了一声,“害,我也知道,她不想理会我,也不想听我说话。”
越青屏微微皱眉:“抱歉,妈,是因为我和团团——”
“哦,这倒不单纯是为了你俩的事儿,别急着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越丛云挥了挥手,“总之我后来好不容易联系上她了一两次,但我觉得吧,她的状态似乎不太好。”
“鹤学长去世后,她大概一直没有走出来。现在又叠加上这些事……总之,我问了小涟,但她说可铮不愿意见她。可能是精神压力过大吧,可铮似乎有点精神恍惚了。”
“素湍,”越丛云抬起眼,直直地看向鹤素湍,“可铮最疼爱的就是你这个儿子。你要是得空,就联系她一下吧,劝慰劝慰她。哪怕向她报个平安——同为一个母亲,我觉得这是很有必要的。”
鹤素湍沉默了数秒,郑重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越阿姨,稍后我就联系妈妈。”
挂了电话后,越青屏看向自己的爱人,很礼貌地询问:“你要和方阿姨打个视频吗?正好通讯室都是我们的,现在还有时间。”
鹤素湍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
越青屏顿时明白了。他松开与鹤素湍交握的手,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出去等你,你慢慢说。”
“嗯,好。”鹤素湍这才出声回应,“我先联系一下试试吧。”
勘探基地毕竟是个特殊的保密机构,所有与外界的通讯都会受到一定程度的监控,在地球所有权争夺赛开始后,这个监控强度更是指数级提升。
他们只能在打了申请后,在制定的通讯室内,使用基地的通讯平台去呼叫自己的亲朋。而被呼叫人也都得是提前进行备案,记录在通讯录中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