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了眼睛。口中最后呢喃着:“妈,我想回家。”
……
三人几乎是踩着最后的关键点进入到山洞之中的。
他们似乎能感觉到自己的身后有一扇无形的门,决绝而凄妄地关上了。
鹤素湍回过头,眼神茫然而空洞。
“天黑了。”他喃喃道。
作为上过战场的人,他体会过失去战友的感受。甚至有时候,一起并肩作战的队友就死在他的眼前,身边,甚至在他的怀里断了气。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雀可成的死,却格外让他揪心。
他心中甚至萌生出一个疑问: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死了?甚至是死在了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没有遗体,只留下一截小指。
“诶,你们可算是回来了,我都以为你们得死外面了呢。”嬴耀祖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鹤素湍扭过头,就看见姜光宗和嬴耀祖一同走来。
嬴耀祖走路的姿势仍然有些跛,但是她不能将弱点暴露于其他玩家面前,于是努力装出正常的样子。姜光宗和她手挽手,一副好姐妹的样子,实则也是给她借一份力。
“你的脚看着恢复了不少。”鹤素湍道,他的声音仍是平淡的,但是听起来有点哑。
嬴耀祖没看出他的异常,微微抬了抬下巴:“哼,那个帮我小男人还是有点技术的,包扎得挺好,我这会儿脚不怎么疼了,行动也方便了些。诶,他人呢?咋没看到他呢?”
嬴耀祖这才反应过来面前只有三个人,于是四下望了望:“他跑哪儿去了?”
鹤素湍轻声道:“他没回来。”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仿佛大学里的同学问及同寝室的室友怎么不在时,随意的一句应答。
只是在游戏之中,这个“没回来”并不是当下对于一个时间节点的描述,而是永久性的状态。
嬴耀祖倏然怔住,猛地扭头看向他们,片刻才消化完鹤素湍的意思。
她缓缓低下了头:≈ot;这样啊,抱歉,节哀。≈ot;
第122章 定义规则
一旁的姜光宗张了张嘴,又抿了抿唇,而后这才开口道:“你,没事吧?”
她打量着鹤素湍的面色,试图安慰对方几句,只是她的情商着实有些堪忧:“那啥,你不用太难过,其实死亡也就是那么一回事。死亡就是新生的开始,所以我们很注重传宗接代嘛,他的后代会把他的血脉啥的传承下去的。”
鹤素湍淡淡开口:“他没有成婚,也没有孩子。”
雀可成的年纪其实比他还小几个月。
姜光宗:“……”
她没安慰成功,有些干巴巴地:“啊,那要不然让他爹娘再生一个吧——”
她话音未落,有人走过来直接出言打断:“你要是不会说话,就别说。”
是龙阳。
南桐上前一步,望着鹤素湍:“你还好么?”
鹤素湍没有搭话,他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最后,定格在了稍远处的几个人身上。
他的面色微沉,抬步绕过姜光宗与嬴耀祖,径直向着那几人大步走去。
本来还在和鹤素湍好好说着话的姜光宗:“诶,我话还没说完呢,你怎么就跑了?!怎么这么没规矩?!”
但是鹤素湍却连头都没有回。
他迅速接近那几人,同时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枪。
周遭刚刚回到山洞,原本想要放松休息下的玩家都察觉到这个青年人身上冰冷肃杀的煞气,不由得侧目。有些人原本还在小声同队友交流,却都在此刻不约而同地噤声。
鹤素湍没有在意其他人的目光,他迅速走向站在山洞最里侧的几名玩家,手中的枪已经上了膛——
那些家伙,就是适才来围堵他们的玩家。
这些人都是害死雀可成的凶手。
那些玩家也注意到了逼近的鹤素湍。他们原本并没有太当回事,毕竟他们这边还是有些人数优势的。然而青年那冰冷到近乎可怖的气场,还是让他们心中不由得为之胆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