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素湍一直在关注她的情况,赶在她落水前将她一把抓住,拖上了船。
“小心。”他沉声道,“船沿有些滑,如果抓不住,就抓着我。”
鹤小溪:“……”
鹤素湍的提议对她来说是有好处,但是却给他自己平添了几分风险。
鹤小溪抿了抿唇,却并没有拒绝,一手仍然抓着船沿,另一手则紧紧拽住了鹤素湍的胳膊。
他们都没有再说话,只是沉默中,带着几分默契地乘着船,在湍急的水上漂流着。
那裂缝之下,几乎是一片漆黑,唯有在远处有着模糊的光亮。他们像是真的坠入了神话故事里的冥河,向着那唯一的指引前行。
随着那模糊的光亮逐渐变得清晰,他们的船似乎也行驶到一片稍微平静些的水面,不再向此前那么颠簸了。
“有意思,我突然想到了一幅艺术作品。”越青屏笑了声,四周仍然无比昏暗,他们看不清周围的景象,但是凭借着他说话时的回声也可以推测出,此刻他们只怕处在一个宽阔的地下洞穴之中,“俄罗斯的名画,《塔拉卡诺娃公主》。”
左赛尔:“什么?”
瓦莲京娜难得多说了几句话:“塔拉卡诺娃,她自称是伊丽莎白女皇和情夫所生的私生女,因为对叶卡捷琳娜二世的统治造成威胁,所以被囚禁在了彼得保罗要塞。民间传说,她最后就是死于洪水。有画家以她的故事为原型创作了一幅油画——画中,水几乎已经漫到了床边,而她只能站在床上,绝望地等死。”
鹤小溪不由得低声道:“虽然确实挺应景,但我更想听见诺亚方舟的故事。”
她坐直身体,有些诧异地打量了越青屏一番:“想不到你还有点艺术修养,我一直以为你就是个只会靠家里关系捞角色,不学无术的富二代呢。”
越青屏嘴角一抽:“我可是非常有文学和艺术修养的。”
从小他为了在自家团团面前展示自我,那诗词歌赋读了一本又一本,只为收获小团团崇拜的目光。
越青屏:“……你们那世界的‘我’,怎么听起来像个绝望的文盲一样。”
姚宝囡:“嗯?什么是文盲?那个词不是念丈育吗?”
越青屏:?
鹤小溪:?
鹤素湍忍不住抬手捏眉心:“算了,我们把这个话题给放下吧。”
坐在前面的龙阳适时提醒道:“保持安静,前面有东西出现了。”
众人心头一凛,立马将“文盲还是丈育”的话题抛到一边,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准备对敌。
而随着水势变得平缓,有不少玩家也都再次露面了。
此前突然出现的洪水将原本在颤抖厮杀的玩家们冲得七零八落,但是这些人毕竟都是各个世界的精英,在经历了短暂的慌乱后,也都找到了各自的应对策略——
有人像鹤素湍和越青屏他们一样,找到了小船;
有的玩家则是拿着村庄里飘来的桌椅自制了简易的小舟;
还有的人则干脆抱着几根浮木,总之淹不死就行。
他们都顺流而下,被水流推动着,向着同一个目标靠拢接近。
光源所在的地方终于近在眼前。
一个巨大的生物立在岸边。这石洞的顶部接近三层楼的高度,而祂的耳朵尖却已几乎擦到了洞顶,简直是字面意义上的顶天立地。
越青屏看着祂,低声道:“胡狼的头,人的身躯,手里拿着天平和羽毛……还真是祂啊。”
他话音刚落,左赛尔便已用不自觉带上敬畏的声音轻声回应:“阿努比斯。”
死亡不是一个节点,更像是一种持续的状态,跨度为永恒。
一个象征着死亡的神灵故去了,新的死亡之神便随之登场。
“从斯拉夫神话到埃及神话,”越青屏笑了声,“看来莱西这家伙的阅历很丰富啊。”
他说这话时,并没有仰头去看阿努比斯那金色的眼瞳,而是望着祂的脚下。
在阿努比斯那高大身影所投射下的阴影中,莱西裹着袍子,几乎完全隐没在那片晦暗里。
但是他那裹挟着狠辣与恨意的眼神,却实在是让他们无法忽视。
面前的河道广阔而渺远,尽头隐没在更深远的洞穴中。而阿努比斯所在的地方,仿佛是冥河之畔的一处驿站。
如果继续顺着水流向前,他们都应该会和阿努比斯擦肩而过,而后漂向远方。
然而,当每一个玩家抵达阿努比斯面前时,都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拦下,阻止他们继续向前。
鹤素湍看着几个玩家奋力游上河岸,轻声道:“我们的船也被停住了,看来不通过审判,就没办法向前了。”
“那我们也去——”
龙阳下意识就又要上,但越青屏伸手一把拽住了他:“先等等,别急,看看那几个家伙都是什么情况。”
在他们的小船之前,有几个玩家正抱着浮木漂流。
眼见着阿努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