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时予哼了一声,带着点哭腔的声音黏黏乎乎的,“本来就怪你,你还来惹我……”
“……”翟昊别无他法,只能半蹲到他跟前,拉过他的手,“我道歉,是我不好,不该惹你不开心。”
这下好了,翟昊瞬间变成不占理的弱势方。
他只能又花了一点时间来哄阮时予,喊他“主人”,逗他开心,这才把这事给揭过去。
但翟昊心里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就找祐池打架去了。
两只高等诡异之间的打架,造成的能量波动实在是太大了,几乎是灾难性、毁灭性的,好在他们都不想伤到阮时予,就设置了屏障。
不过那一段时间里,血雾区域周围还是有着明显的震动,像是地震。
他们掐架到第三天的时候,阮时予终于觉得忍无可忍了,趴在窗口上去看他们,伸手招了两下,他们俩就停了,回到他卧室的阳台上。
阮时予说:“你们到底有完没完?这么久了,就非要分个胜负吗?”
祐池歪了歪头,白色的长发微微斜落,如银瀑一般,眼睛微眯,“我不会输的。他的缺点太明显了,眼盲,只能通过能量波判断方位。如果不是因为主人你,我绝对不会对他手下留情。”
翟昊变回黑猫,瞳孔变成竖瞳,一溜烟的爬到阮时予身上,被他抱住,语气平静,“看不见又怎么样,你真以为你能打过我?”
阮时予好奇的摸了摸黑猫,“你们俩竟然能打个平手……”
这么说翟昊其实一直在藏拙???
不过祐池说的也是真的,翟昊的弱点太明显了,他眼盲,还嗜睡,每次大战过后就会陷入沉睡。
思及此,他把黑猫抱起来面对面:“你眼睛居然看不见啊,我都不知道,根本看不出来诶,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
“你也没问我啊。”黑猫的尾巴扫来扫去,绕着他的手臂圈了一圈,“而且这对我而言,无伤大雅。”
祐池嫉妒的白了一眼翟昊,也变成了毛茸茸的小黑团子,落在阮时予肩头,“主人,你别听他的,完全是自卖自夸。”
翟昊:“我只是眼睛不能视物,但是我还是能感知到方位的。”
阮时予说:“那怎么能一样呢?你眼里的世界,和我们眼里的都不一样吧。”
“你怎么知道不一样?”翟昊反问。
阮时予脱口而出:“我以前失明过啊。感知和亲眼见到的画面,差别可是很大。”
这话一说出来,阮时予自己都有点奇怪了,他还以为清洗感情过后,上个任务世界对自己已经完全没有影响了,现在看来好像并非如此。
不过,应该也算正常吧?
毕竟人非草木,只要经历过,就一定会留下痕迹。就算他是真的失忆,可能也会有一些被改变的东西吧。
祐池:“主人,是你出车祸以前的事吗?”
阮时予迟疑的点点头:“算是吧。”
他看向翟昊:“你有没有办法能恢复视力啊?难道你就不想变得正常吗?”
“……但是,我能看到你。”翟昊沉默了片刻,“这就够了。”
从召唤到降临到这个世间,他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阮时予。之后他就发现自己失去了视力,只能通过感应来定位,唯独阮时予不一样,在他身上,他能看到完整的色彩。
如果不是因为召唤他的主人是阮时予,他肯定会杀了对方就走。
阮时予眨了眨眼,有些不明所以。
血雾在他们所居住的这栋房子里的这片区域是没有颜色的,就像是一处世外桃源,淡淡的阳光正好落在阮时予的面庞上,为他姣好的容颜渡上一层金光,长长的睫毛卷翘着,眼眸里透着始终如一的单纯和青涩感。
翟昊望着他,那双猫瞳慢慢扩散成圆润的形状,里面映出他的世界里,唯一的那一抹属于阮时予的色彩。
像黑暗里的一缕洁白的月光,像静默死亡里的一脉鲜活心跳,像干枯发黄、失去美丽色泽的花瓣上残存的一点花香。
一年后,在祐池和江成瀚的几次和平交涉后,诡异、丧尸们和人类达成了和平协议,双方割据领地,有祐池在,诡异都会服从于他,血雾里面不会再滋生多的诡异和丧尸,低阶丧尸虽然没有神智,但只要做好防护措施就行,此后人们也算是过上了相对来说较为安全平静的生活。
这期间,他们并没有放弃寻找阮时予,当初他们醒来时的那片血雾仍然存在,他们就把那片区域封锁了起来,慢慢往里探索。
其实在达成了和平协议后,血雾就已经不再具有污染的能力了,里面的诡异也不会再主动攻击。
只是祐池所在的这片血雾区域没有改变,甚至污染力度变本加厉,每次进去探索的自愿者小队都是死的死、疯的疯,人们对这片血雾的研究仍然只停留在最外层。
这片血雾大概是祐池故意设置的一道防范措施吧,不希望有人进去打扰他和阮时予。哦,还有翟昊。
阮时予本来以为他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