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啊?”男人突然出声道。
阮时予咽了咽口水,试探性的问,“菲修瑾?是你吗?”
他没有得到回应,想了想,干脆说:“你应该看到我手机里拍的照片了吧,其实我全都上传云端备份了。”
“你还举报了?”男人的语气显得有些诧异。
阮时予:“对,不过你看到了,我举报的照片里没有露你的正脸,但是如果我没安全回家的话,那拍到你正脸的那些照片就会自动发给警方了。”
话音刚落,他就被掐住了脖子。
男人的手掌很宽大,掌心都带着粗粝的茧,摁在阮时予那枚小巧的喉结上,危险而低沉的声音逼近他耳边,“你是什么人,记者?还是单纯和我有仇的仇家?”
出乎意料,阮时予的脖颈比他想象的还要脆弱,轻易地就留下了红痕。
这让男人不免想到阮时予刚才跟踪的时候,不小心在路边摔了一跤,估计膝盖上也会留下很明显的一道淤青。
这跟踪技术,简直笨拙到了一种可笑的地步。
尤其是他本人还如此的柔弱,即便带着口罩和帽子,也无法掩盖他那过于白皙的皮肤,衣服底下的纤瘦身躯更不用说了。
就像是一只小型食草动物,兔子或仓鼠一类的,懵懵懂懂的跟在蛇后面,简直就像是一块鲜活可口的肉,在野兽们面前晃来晃去的勾引。
阮时予心想,如果是跟他说是仇家,恐怕不合适,如果菲修瑾是个谨慎的人,估计当场就要杀他灭口了。他既然没当即杀了自己,那应该是尚有一点良心在的。
“我不是记者,也不认识你,我只是偶尔会接一些调查别人的工作……”
“哦,狗仔啊。”男人道,“难怪手机里处理得那么干净。”
阮时予除了这次拍的照片,之前拍的林承斯和容嘉的那些照片都已经处理了,一片空白,而在之前的设定里,他更是谨慎,每次跟踪后就清理手机,这也是容嘉一开始没有发现他异常的原因。
想到菲修瑾刚刚在废弃工厂里暴力血腥的一面,阮时予克制住发抖的身体,小心的说:“放了我吧,我会把照片全都删了,举报也可以撤销。”
男人掐着他的力气本来就不大,只是稍微让他感受了一点窒息,没想到就把他吓成这样了,不由嗤笑一声,“胆子这么小还敢当狗仔啊?”
他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你就没想过干这一行很讨人嫌吗?如果被抓到了,你会被欺负的很惨的。”
“说不定会被抓起来拍裸照。”
没什么危险的气氛,他的力道也变得像是温柔的摩挲,又在他的喉结上摁了摁,阮时予莫名生出一种像是被轻薄了的感觉。
而且菲修瑾的手掌真的很大,几乎能把他的脸全部盖住。菲修瑾对他的态度,就像是对待一只可怜的小猎物,捏在掌心随意揉捏,吹一口气就能把他吓个半死。
阮时予不是第一次被抓包了,之前干坏事也被抓到过,记得第一次好像也是被抓到车上,那时候还是三个男人逼问他。当时他吓得够呛,只是对比起来的话,还是菲修瑾这个暴力狂更可怕!
起码他之前担心的只是“会不会被灌大肚子”,而现在担心的是“会不会被灭口”,以及“尿垫要是漏了怎么办?”
阮时予接受不了自己即将被吓尿这件事,他知道是因为自己的身体缺陷,可菲修瑾肯定不知道啊,到时候在他眼里自己肯定就是被吓得尿裤子了。
他深吸一口气,眼圈隐隐泛红,将眼罩都打湿了一点,细弱的声音里带着一点颤抖,“……你到底想怎样?”
“我可以放了你,但是我怎么想都觉得不划算。”男人的手覆在阮时予的脸颊上摩挲,将他脸上的嫩肉都摸红了,柔软的耳垂也没有被放过,揉来揉去的,也染上了漂亮的红色。
“直接让你永远无法开口不是更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