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心念念暗藏这么多年,如果卓颜有着跟自己同样的情感,别说一个吻,他今晚就能把人揉进骨头,把人弄哭弄脏,反正谁也别想好过。
真的操了。
他第一次这么想看清东西,想知道卓颜脸上现在他妈到底是什么表情。
“那你昨晚又是做什么?”卓颜不忿,“哦!就允许你亲我不能我亲你?兄弟之间亲一下怎么了?”
“兄弟”二字让程澈听到什么东西在破裂,但他仍带点不死心,质问对方:“那你怎么不去亲王平?”
“他不一样。”卓颜答得飞快。
程澈心口发空,难道答案不是他?
“他是我孙子。”卓颜说得理所当然,还往他凑了凑,“只有你是我兄弟,其他人通通没法比。”
程澈恨不得现在将卓颜就地正法,可脑子不断劝他忍一忍,再忍忍,他翻身撂下句:“滚。”
“别生气嘛,”卓颜不管不顾钻他怀里,“你昨晚亲我我都没说啥。”
“没生气。”程澈没好气地,“快睡觉。”
“真的?”卓颜用脑袋顶他肩窝。
程澈叹气地“嗯”了声。
“那能不能亲一下?”卓颜得寸进尺,“昨晚你亲得还挺舒服的。”
“有病是不是?”程澈被他这话吓得一缩。
“那你就当我有病。”卓颜不羞不臊地。
程澈不理他,扭过头,半张脸深深埋进枕头里。
“程澈……”卓颜哼唧唧地撒娇。
程澈不动,像块石头。
“澈澈……”卓颜脑袋往他下巴钻。
程澈全身肌肉在收紧。
“弟,”卓颜用气息唤他,“弟弟……”
这简直是在杀人放火。
程澈极为缓慢地转过脸,望向看不见的卓颜。
情动时人是无法说话的,他沉默着,没说亲不亲,但身体不受控地微微抬头。
与那两片梦寐以求的唇瓣相贴。
柔软,湿润,滚烫。
程澈能清晰地感觉到,与昨晚不同,卓颜在生涩地回应他。
鼻息炽热地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空气里全是对方的呼吸。
他不敢深入,舌尖一直小心翼翼地抵在齿间之后。
可卓颜毫无顾忌,笨拙地,大胆地试探他,顶开他齿关,轻咬他嘴唇。
程澈神经系统渐渐崩盘,剩下名为“理智”的弦在悬崖勒马。
他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掐进掌心,用刺痛感保持清醒,手臂半搂半夹又不情不愿地将人往怀里塞。
好想蹂躏他,吃进肚子里。
当这种想法快抑制不住时,程澈果断用手掌抵着卓颜额头。
“行了。”程澈声音嘶哑得厉害。
“嗯?”卓颜有点意犹未尽,重重的呼吸收不住,“不亲了?”
“睡觉。”程澈缩进被窝,“困死了。”
“啊?”卓颜慢慢回过劲,“哦。”
原以为总算能好好睡觉,结果卓颜在旁边翻来覆去,时不时往程澈身上贴,很不老实,拱得程澈燥得慌。
他皱紧眉头,把自己幻想成唐僧,不管这小妖精怎么折磨人,他都要做到无欲无求,四大皆空。
忽然,卓颜不闹了,安静地枕在他胸口,委屈地埋怨道:“被你亲起杆了……”
程澈想不出任何话去接。
他干脆翻了个身,把卓颜彻底搂在怀里,但用手捂住卓颜的嘴,在他耳边说:“背乘法表。”
卓颜没听懂,“唔?”了声。
程澈的手温柔地滑动到他脖子,命令道:“背,不然弄死你。”
接着,掌心下的喉结微微滚动。
“一一得一,一二得二……”卓颜开始无感情地背诵。
这晚两人不知怎么睡着的,反正第二天卓颜先醒的。
可能是裤衩里不舒服的黏腻感,也可能是后腰被程澈的东西硌着了。
他没太在意,毕竟男人早上都这样,麻烦的是程澈胳膊箍得很紧,加上他自己也湿了一片,不好起床。
最后他把自己蜷缩成一团,从程澈怀里溜出来,蹑手蹑脚去卫生间,扒拉裤衩一看,好家伙,水漫金山了。
他把这条裤衩单独清洗干净,连同程澈换下的衣服一起扔进洗衣机。
洗漱完出来,看见程澈戴着墨镜坐在床上,像尊大佛似的一动不动。
“醒了?”卓颜连珠炮似的问,“吃早餐吗?煮饺子?还是路上买麦当劳?”
“饺子。”程澈说。
卓颜应了一声转去厨房。
听着厨房动静,程澈跳下床,脚下生风般窜进卫生间,急着找昨天换下的旧裤衩。
虽然穿了两天,但总比穿着条鼻涕裤衩要强。
还没找到,洗衣机传来嗡嗡的脱水声。
完蛋。
完蛋完蛋完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