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听意却轻笑道:“爱花之人可以顷刻间辨出品种,你不爱花,自然也不知晓。”
“是么?”许如归微楞。
“是呀。”林听意又道,“毕竟除了花开时节,这里便只有深绿一片,只能等到花开才知是什么花。你认不出也很正常,就像你只知道我不爱喝药,却不知道我为何如此。”
许如归脑袋嗡了一声,总觉得林听意意有所指,但未来得及深思,手中一重,湿润润的触感袭卷整只手。
那朵山茶花完整的掉落在她的手里。
许如归蹙眉:“怎么会这样……”
远处白芒闪烁,接着传来一道柔软女音。
“山茶花又名断头,凋零时是连同花萼整朵掉落的。”林不予从光辉中走出,面含微笑。
她的身旁还跟着吴时雨。
“吴师叔、予师伯?”林听意眸子一亮,随即蹦跶过去,“你们怎么来得那么早?”
吴时雨捏一把她圆润的小脸蛋,唇角泛起涟漪,漾起丝丝笑:“那当然是想你了呀。”
目光在与林不予接触的刹那,许如归立刻错开,她捏着花,拱手道:“闲竹仙尊,吴仙师。”
她忍不住心想:仙尊为何来这?
林不予缓缓点头。
而吴时雨是应了一声,用胳膊肘戳戳林听意,神秘道:“你到底给许如归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她这么心甘情愿的做你徒儿?”
不知这是吴时雨第几次开口询问了,她与众人一样满腹疑云,为什么许如归这般优秀的弟子,居然会拜林听意为师。
而且许如归的好友不是说了么,她是要拜仙尊为师的,又怎么轻易改了主意?
“谁知道呢……”林听意挠挠头,嘟囔着。
“啧,有这样一个好徒儿你就偷着乐吧。”吴时雨伸指在她眉心一点,留下淡淡一抹红晕,“对了,你还是没能等到梦里的仙人吗?”
这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传进许如归耳里。
第40章
许如归捏花的手一颤, 思绪微荡。
说到梦,自她入住温兰院后,就频频梦见林听意, 还总是梦见对方受人欺负……许是自己也曾有相同的经历, 因此她实在忍不住, 就在出手救下梦中之人。
也因这些梦,她对林听意虽是不喜, 却也不至甚是厌恶的地步。
“没有。”林听意一顿,遗憾摇头。
吴时雨摊手叹气:“看来那位仙人是不会出现了……你没有和你师尊说过吗?”
“没有。”
难不成这和林听意有什么关联吗?
听两人说话含糊其辞的, 许如归便更加好奇, 她将手中的山茶花攥得更紧,险些将其花汁掐出, 她上前去问:“师傅, 你们在说什么呢?”
林听意抬首, 恍惚间,竟将许如归的脸与记忆深处的梦境重合, 心中一凛, 她眼神躲闪,小声道:“没什么。”
她说得心虚,让许如归不得不留意几分。
场面一度陷入尴尬之中。
远门前的白芒又闪了闪,从中走出四人。
“师尊!”林听意眸里亮晶晶的, 飞身扑到林澜怀里。
林澜也照常稳稳地接住了她。
“不是说好早些回来的吗?怎的去那么久?”她闷闷不乐道。
林澜温柔地抚摸她的头:“阵法破损严重, 耽搁了。”
赖在林澜怀里好一会儿后, 林听意才想起让路。
她飞快脱离温暖的怀抱, 略含歉意地朝另外三人道:“各位师叔, 是我失礼了。”
随着那三人渐近, 许如归这才认出, 她们这正是赤衡宗另外几位仙尊。
她赶紧低头拱手一一参见,后知后觉发现赤衡宗五位仙尊竟已齐聚于此。
今日莫不是什么重要日子?
许如归冥思苦想,骤然想起今日正是废柴师傅的生辰。
其他几位仙尊微微颔首,只有元明仙尊并未理会,而是冷眼瞧看废柴,讥讽道:“年岁渐长,却不见本事如何,倒是愈发的会黏人了。”
林听意浑身一僵,尴尬地低下头。
“好了,小意才几岁,爱黏人岂不是正常的?”慧心仙尊挽着元明仙尊的手,轻拍安抚。
“师姐!你怎么总是帮衬着外人?我从前与你亲近就要被教训,如今我怎么就不能借此教训外人了呢?!”元明撒开她的手,跺脚嘟唇,俨然一副孩童样。
慧心忍俊不禁,用指刮刮她的鼻尖,柔声道:“可再怎么说,小意也不算是外人呀。”
“从前是多久?起码有几百年了吧?”太渊仙尊环手抱胸,双眼上下一扫,打量着元明仙尊这般做派,“都活这么久了,季惠你怎么还那么小心眼。”
“姜晚屿!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元明皮伸手指着太渊的鼻头,咬牙切齿道。
太渊见状也不恼,只是一味摇头叹气。

